一大束，害我兴到想在典礼奏乐时假哭都办不到，直到我发现每个死党都非常公平地收到沈佳仪送的，我才整个想飙泪。混帐啊，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沈佳仪特别一的对待。

大家忙着在制服上签字，拍照，这告白，那分手，互相在毕业纪念册上落款等等。沈佳仪更收到了许多男孩的毕业礼。

沈佳仪在我的毕业纪念册写下：

for有为青年：

6：30起床是好习惯，不过，要自己起床才伟大！

希望在“选”音乐的熏陶下，变得更有气质！！

佳仪6。19

我也特地将制服左上角的、最有意义的位置，留给沈佳仪签名。

“你的礼，喏，别说老朋友没记住你。”沈佳仪将证严法师最新版的静思语笔记书送给我。混帐，我一也没有意思要搜集全！

然后换我。

“送你的，毕业快乐。我自己画的，要穿喔！”我将一件自己用特殊颜料画的衣服递给沈佳仪。

“喔？这么好。”沈佳仪笑笑收下，当场打开衣服。

衣服上的图案，是一个黑白分明的睛，睛里嵌着一颗红的苹果。

“什么意思啊？”沈佳仪不解，歪着。

“查查英文字典啊笨。”我抖眉，神秘兮兮。

典礼结束，回家后，我如预期接到沈佳仪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期待已久的动声音。

很简单，却很受用。

“谢谢你。我现在，本说不话来。”哽咽。

“我在，大科系等你。”握拳。

youaretheappleofmyeye。

你是我，最珍贵的人。

十二天后，沈佳仪穿着我的祝福，上了联考战场。

“就当是，借一下你的运气啰！”沈佳仪有些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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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们并肩作战。”我很开心。

分数来那晚，我却听见天使痛哭的声音。

沈佳仪表现失常，成绩确定无法上大科，大约落在中央经济与台北师院附近。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七个小时，彼此都舍不得放下电话。我里某个阀逐渐失控，许多“一直以来，我都很喜你”、“你以为我这么认真念书是为什么”、“你是我中生活最重要的记忆”，一鼓作气全都爆发来。

最后，我握话筒的手渗温的汗。

“我想娶你。我一定会娶到你，百分之百一定会娶到你。”我克制语气中的激动，说与我年纪不符的咒语。

沈佳仪呼，呼。

“现在你想听答案吗？我可以立刻告诉你。”沈佳仪的语气很平静。或者，我已经失去能力，去分辨她语气里隐藏的意义。

突然，我到很害怕。我极度恐惧，自己不被允许继续喜这个女孩。

那事情发生的话，可以想见我的生命将如虚踏河面的闲的大学步调。

我跟室友加了“对方辩友来、对方辩友去”的辩论社，想训练自己的思考速度跟致度，却只在新生杯里拿下第三名。后来因为特殊原因，我养成了常常在辩论社社窝睡觉的怪习惯。

大一我还没有机车代步，几乎在图书馆里度过我没有课的寂寥时光。我在图书馆里不断借阅电影录像带，在小小的格桌上呆呆看完包罗万象的电影，尤其是日本人拍的一堆主题混的烂片，我都恍恍惚惚看个净。

比起彰化文化中心小不拉机的藏书，大图书馆架上的书目类型，也让我大吃一惊，越是胡说八的东西我越看，什么青海无上师的布内容、中国刑罚大观、倪匡的劳改日志、外星人母，我全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