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五十七亿分之一。

但我的王牌线人，显然有另外的想法。

“暧昧很，但你最好别让这情况拖太久。”叶恩瑄在电话里建议我。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不错的啊。我觉得沈佳仪绝对是喜我的，只是成分多少的问题。”我在宿舍用室友的计算机写程序c语言，一边讲电话。

“你怎么可能保证沈佳仪在大学里不会遇到更好的人？总是有会送消夜的学长，谈吐很好的资优生同学，跟你一样才华洋溢的社团朋友啊！如果沈佳仪被其中一个追走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可不要跟我哭。”

混帐，我都尽量不去想这事了，你还提醒我！

“也许会有比我更好的人，比我更适合她的人，但……我不会输的。”我别扭地说，看着屏幕上充满bug的程序代码。

“怎么说？”

“我很特别。”我想。

应该是吧……不然我也不知从哪里找更好的回答。

“柯景腾，我真是会被你气死！”叶恩瑄骂。

“哈哈，反正我想等沈佳仪多喜我一，我再正式问她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吧。现在问，万一被拒绝了，我会很想死。”我移动鼠标，忍不住叹气，“你如果真想帮忙，就想办法制造个漂亮的机会给我吧！”

我真是，太胆小了。我的自信在绝不能输的情面前，本一无是。

这分不适合黏在我上的胆小，也有大半来自我另一个首席网民沈，某封信里的一句话：“如果你跟沈佳仪一样的话，我想你已经追到我妹妹了吧。”

差了三公分，我可得比别人努力个三倍，才能填补其中的差距吧。

慢慢填，不急不急……我心想。

chapter21

最近我同时写两个故事与两个电影剧本大纲，等待国防征召我去当兵的那张纸。每个月到“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与手指键盘共舞时，就是我最期待的时刻。

每一段情都是人生，而我靠着不断不断回忆的勤劳功夫，将这些遥远的记忆重新整理，敲打成文字，彷佛在青涩的过往里又活过了一次。

上星期整理旧家，妈从神秘的黑里拖两只箱，给了我。

箱一大一小。大箱里装的是那些沈佳仪与李小华写给我的信，以及一些诸如证严法师静思语这样的小礼。

信件一迭迭，发不让人讨厌的老气味，真庆幸我曾经活在那个“电信件连影都还没看到”的年代。用比一个字、一句话在信纸上构筑的世界，上小猫小狗的缀画，没有千篇一律的生冷新细明，没有俯拾即是的表情符号，拙劣的信纸所拥有的意义更饱满，一切都像是小心翼翼端来的品。

但我还来不及细细回味，就被小箱里许多七八糟分类的照片给引住。

照片里的大家穿着打扮都很白痴，靠在沈佳仪旁装模作样的表情教我忍俊不已。我很懒惰，这些老照片我看是永远无法扫描成数字备文件了，但真该找些时间，一脑将这些照片摊在桌上让大家瞧瞧当年的蠢样，看看能不能再烧青，劈哩啪啦回锅一下。

正在星克敲打笔记型计算机，写下这段文字，消磨与版社晚餐之间的空档。悄悄了初冬，咖啡店里每个人都上薄薄的外，窗外面的情人们也开始将手放同一个袋，共享一双手。

就跟那个时候一样。

秋天走了，寒意还未结成一片冬。

某天在大的夜哩，我的好线人叶恩瑄捎来了一个机会。

“我们嘉义农专下个礼拜校庆，我们班上有个摊位卖东西吃，你跟佳仪都来吧，我同学会开车，园游会结束后我叫他们载我们去玩！”叶恩瑄在电话那。

“一群人喔，这样算是约会吗？”我犹疑。

“喂，难你敢一个人约沈佳仪来吗？”叶恩瑄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