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反而是不擅长语言的男女错误的约会策略。想想，彼此的睛必须摆在对方脸上的话，若没有足够的谈内容支撑彼此的视线，就很容易陷尴尬的境地，“相对无言=惨绝人寰”

所以陌生的男女要约会，选择看电影是很理智的作法，因为看电影的正常视线，可是要放在遥远的大屏幕上，不用看对方，也不用多说一个字（完全沉默也是格调），衣切都很自然，不须承受额外的压力。

而男生载女生骑车，在视线的投注上也有减缓压力的奇效。在弯弯曲曲的山径上，迎着让人不得不清醒的凉风，我俩有说有笑，刚刚的莫名尴尬不知不觉随着初冬的凉风冻结在后。

然后是一阵让人温的沉默。

山风拂鱼鳞般的金光，引擎声碰碰击打无语的节奏。

我只是静静地骑着车，觉沈佳仪此时此刻只与我在一起的奇妙滋味，希望沈佳仪也有“此时此刻”的记忆，收名为“柯景腾”的屉里。

“喂。”

“？”

“我喜妳。”

“我知啊。”

“真的。”

“好啦。”

“超级喜的。”

“可以了！你不要那么幼稚！”

山风哩，我牢牢看着后照镜里，沈佳仪羞赧的神情，看的快了神。

真希望我们之间的一切，最后能有个无悔的结果。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园游会结束，在嘉义市区嗑了地的火饭，又熬过了两不知所云的二电影，我们一行人终于踏上朝拜日的旅途。

车绕过拐来拐去到吐翻天的山路，加上一路猛打呵欠，我们好不容易来到阿里山的火车站，据上传说中很有古怀情调的小火车。

接近破晓的蓝温度，将整座山冻的连树叶都在发抖。小火车在黑夜里哆嗦不已，挨着冰冷的铁轨，摇摇晃晃地像条胖大虫。

双颊红通通的沈佳仪坐在我对面，冷得直发颤，不断朝手掌呼气。好可。

善于制造机会的叶恩瑄对我眨眨，丢了一对茸茸手给我们。

“一只给佳仪，一只给你，你们吼，真的很欠常识喔。”叶恩瑄哼哼。

于是对半。

我的右手上手，沈佳仪的左受上手，两个人默契地不表示什么，生怕一旦开玩笑解除共享手的尴尬的同时，隐藏的幸福羞涩也会一并消失。

我乖乖闭嘴，也不去逗沈佳仪说话。

火车停。

我们跟随满火车的游人鱼贯下车，走观赏日的大广场。

那天云海很厚，厚到足以藏匿一百台外星人飞碟。天空由黑转为混沌的墨蓝。

我们一夜未眠的困顿在冰冷的风中全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期待看见太从云海中破升而起的兴奋。

沈佳仪笑嘻嘻地看着我，跟我打赌等一下有没有足够的幸运可以看见日，我不置可否，还沈溺在两人共享一对手的小小幸福里。

十几台相机与三角架立在广场中央，不约而同对准云海，四周都是嘻嘻哈哈的情侣喧闹，行着粉红的光合作用。

“挪，慢慢等吧，看样还要一阵。”我递过小摊贩买来的豆浆。

“谢谢。”沈佳仪捧着豆浆，珍惜似地气。

我心中暗暗发誓。如果等一下太破升而，万丈金黄穿过云海的瞬间，我就把握时间牵起沈佳仪的手，行第二阶段的“告白”—问沈佳仪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胜或负。全或归零。一百分的天堂人生或负一百分的地狱生活。

一个呼中决定，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个，山上的空气很稀薄。”我看看正吃着包的叶恩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