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呆了一天，有。”季师益清了清嗓，说，“怎麽还不睡？”

“想你嘛。”周芳撒後问：“你那师兄怎麽样？好玩不？”

“不好玩。”

“你累啦？”

“有。”

谈了一会儿，浴室的声停了，开门的声音传来。季师益说：“就这样吧，回去再聊。”周芳说好吧，你好好休息吧。

那天晚上的很多动作都像慢镜，包括邱景岳从浴室走来，用季师益的巾著，在白的灯光下对他笑了一下的样。然後是他转，把巾挂在衣帽架上，没挂好，掉在了地上，他弯下腰，捡起巾，嘟哝了一句：“要重新洗了。”再後来是他又走过季师益床前，去浴室洗巾。来之後又挂了一次巾，转过看见季师益一直在看他，有疑惑地朝他笑了笑，说：“吵到你了吧？快睡吧。”

再然後邱景岳上了床，转过，想说什麽，季师益朝他笑了笑，说：“师兄晚安。”

当晚邱景岳被叫起来两次。季师益看了时间，一次是凌晨一，墙上的呼叫打开，叫著邱博士、邱博士。邱景岳开可能是没醒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哎。怎麽了？

呼叫那的护士说：六床闷。

邱景岳爬了起来，穿上衣服，披上白大衣，门时用钥匙轻轻锁了门。季师益翻了个，坐起来，因为睡不著，就靠在床上又了支烟。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听见门轻微的脚步声，季师益躺下了。

邱景岳来的声音很小，轻声上了床後大概半个小时，呼叫那边又叫了起来：邱博士、邱博士。

这一次邱景岳没应她，直接切了呼叫，起来穿上白大褂去了。

季师益看了看表，不到三。

後来邱景岳没再来过。季师益不确定自己什麽时候睡著的。早上听到敲门声时他醒来，看手机已经七半了，平时定的闹锺不知为什麽没响。看对面的床，仍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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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人敲了一会儿，说：“小季，起床吧，快班了。”

那天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季师益问怎麽有早餐，邱景岳说是他下去买的。季师益问他什麽事忙了一个晚上。他说六床闷，了些检查，等结果来都天亮了，也没怎麽忙。

季师益说您怎麽不叫醒我呢？

邱景岳说你明天要值24小时班。不是什麽大事，人命我搞不定肯定会叫你的。说完就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睛会稍稍眯起来，外眦上挑的地方变得长了一些，很分明，很好看。

可惜他很少笑得这麽自然。

那时候医生们陆续来上班了，他们的谈到此也就结束了。

後来邱景岳几次图请他吃饭，他用各理由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