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益发誓当时他没哭，任唐持说他确实哭了。任唐一直奇怪於季师益看起来就应该是个公，可惜从来没过和长相相符的事情。

周芳是任唐表。任唐在介绍给他的之前还上他们家说动了季师益的父母。说这姑娘年纪是大了，但家底殷实，和他们门当对，自己本在通信行业的国企工作，工作十分稳定，是个正经女孩，且贤良德淑，家务样样通，对长辈孝顺有加。之前是因为喜念书，一路念到了硕士，耽误了找对象时间，才如此这般。并且暗示周芳家里和卫生关系匪浅，以後季师益想人地，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任唐和他十几二十年情，两家关系也不错，他才一向不错，把双方家长都说得十分兴。然後才介绍俩当事人认识。

那时季师益已经博士二年级了。他已经四年没女朋友，家里也很著急，对这件事也是不断促。季师益和周芳见面之後，保持著固定联系。周芳其实并没有任唐说的那麽贤良德淑，甚至有烟瘾，自己也坦诚不是没过男朋友，只是以前那位劈了，她伤心了很长一阵，一直不太相信男人，也就没再找。末了问：“听说你也是这样？”

後来他们就在一起了。任唐说他得找个成熟的姑娘，才介绍了周芳。并且以人品打包票这姑娘绝对适合老婆。季师益就问他你收了谁多少钱啊？任唐才说周芳的父母想让她找个医生，本来不需要他介绍，他们自己都有关系，只不过给周芳相了很多次，她都不中意，任唐本著不外人田的原则，对季师益了这桩好事。

季师益结婚的时候没有让医院里的同学和老师知晓。第二年初找工作的时候参加了附属医院的面试，pk掉了同级的好几个博士──包括院长的学生而留校。一向没有传言的他在最後半年有了很多传言，先是被传说是有钱人家小孩；再是已婚的事情被揭，说他行了一桩政治婚姻，钱权易；最後是妻的家底被模糊传言，说是上面有人。

季师益听到此类消息都是通过任唐，他笑了半天，说：“明明都留校，怎麽没人传你啊？”

“胡，你的都是事实，我都是凭实力的。”任唐说完後说，“另有一则消息，今年换届，你们领导要退。”

“这你都知了？”

“怎麽不知？你不知朱方雨就是个卦王，他今早说最近传说今年医院层人事大异动，你们老大太老了，要退，赵金明上位。”

“哦。”季师益事不关己地了烟。

“还有件事你猜不到，你猜你们科谁上？”

院长同时兼任著肝胆科主任的位置，季师益倒是没料想到他还剩一年，连这个位置也坐不了了。

“谁呀？”

“你猜。你绝对猜不到。”

“不说我走了。”

“哎~~”任唐拉住他，“季大哥好急。”

任唐说：“告诉你吧，廖轩要从澳门回来了。”

当时他们在肝胆一区的值班室里聊天，那段时间任唐刚好到他们科。肝胆一区的值班室比二区好很多，至少有个窗。季师益去开了窗，又了支烟，了没上，又摁灭了，说：“真回来？谁扶他的？”

“你岳父的弟，和搞定你事儿的是一人。哈哈，世界小吧。”

“真小。”

“对了，还有个事儿。”

“我觉得你才是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