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尊重过他们，就像尊重任何值得尊重的对手一样。但现在他更憎恨他们。因为在司皋斯罗羿的所有隶中，只有霍莫人选择了继续为，选择了与反抗者战斗。

一百张霍莫弓嗖嗖齐发，黑翼之箭疾驰而来，嗡嗡作响，重创反抗军，他们每三人中就有一个倒下。

第二波黑翼箭因雨势而变疲，并未伤及他们。那时，卡克站在最前排，面对着铁甲的人之墙，朝那些野且兽十足的面孔大声喊叫。

这一时刻在卡克的脑中迟缓而静穆地延伸拉长，他可以充分注意到某些细节，比如矛与盾上突起的钉刺，木材的每细纹，近的敌人眉角所落的黑雨滴，其脸颊上烙刻的疤痕，一只蓝一只黑的双，黑上方的一颗痣……

之后，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里。在卡克佯攻时，一柄战锤袭来。他假装用长矛去戳那人的脸，但却在对方举起盾牌时转攻其下盘，把这个层层裹甲的敌人得直退。在一并划破革、织和血的当他发一声尖厉的吼叫。对方跌倒下去，他猛扭武，可矛柄却啪地断了。

卡克了斧。这时大群的霍莫人从前方泛涌而来，卡克这边的人却也急于杀戮从后面冲上来，他立时便被夹在其中。汗臭味儿熏得他差窒息，前后的盾与甲挤得他动弹不得，没有任何空间可以让他挥舞战斧。有东西狠狠地砸中了他的盔，嗡嗡作响，于是乎他上这铁帽便裂开了。其时，有大的手指掉下来，纠结于他的发之中。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脱离地面。

他一脚踢在空气里。那怪瞪着他，抓住他的发提起他的还不住地摇晃，然后挥舞其另一只手里的剑。看他上就要人落地。

“你这蠢猪！”卡克吼了一声，抡起斧，锋刃把人的牙齿击得粉碎，接着第二抡又砍中其脖颈。这个霍莫人咆哮着扔掉他，想用自己的手去止住汩汩外的鲜血。卡克将其脚腱砍断，继续前。

序曲天降女王（4）

战斗依旧沉闷而血腥，他不知这到底要持续多久。他每杀一个霍莫人，总会有另一个钻来，或者另两个、另三个。当城门就在前时，他竟然忘掉了他的目标就是城门。透过层层挤压，他瞥见咒文剑在闪烁，还有赤褐发丝和暗淡的青绿之光。接着他被冲挤了回去，直到城门消失在视野里，更消失在意识中。

雨住了，但天空却变得更加黑沉。卡克所能听到的，只是他自己的息；所能看到的，也只是血淌与铁的上下翻舞。他的臂膀几乎已经无力再举起，哪怕去多杀一个敌人。他的五十个同伴，现在仅剩下八个，站成一圈，里面有泰尼尔。可人们却不愿善罢甘休，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犹如诸神齐鸣。一新的浪从他后席卷过来，成百的战士从壕中蜂拥而，形成一堵叫喊的人墙，碾向敌人。卡克第一次从死亡中抬起来，见证了奇迹。

要的大铁门被铰链吊起，扭曲得差不多无法辨认，其下有燃烧的白火光。

战事从他们边扫过，就在卡克快要垮掉栽倒时，泰尼尔扶住了他。

“她到了，”卡克，“你的天降女巫到了！”

“我说过她会的，”泰尼尔，“我告诉过你。”

内层给击破时，卡克并不在现场。他的伤崩开了，需要再次裹缠。但当乌云散尽，垂死的太在地平线上吐血光芒时，泰尼尔来了。

“她希望你在那儿，”泰尼尔说，“这是你的荣幸。”

“我们大家的。”卡克纠正。

跟着泰尼尔，踩过鲜血四溅的楼梯，他爬上大的中心塔。最后一步时，他忆起自己着镣铐走向竞技场的光景，那些镀金的栅栏与怪异的雕像，在司皋斯罗羿的巫光中，曾经是怎样绮丽而可怖地闪烁着。

尽现在已经被粉碎变黑，但仍然会带来恐惧。是对主人的威吓与那些会灼伤至灵魂的无形之鞭的恐惧，是自孩提时代便固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