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穿过房间。“那么采取任何你认为必须的措施，尤其是要保护好孩们。”她说，“这是你现在所能告知我的全吗？”

“是的。”

“帮我把蜡烛上吧，另外叫人送一杯温好的酒来。今天通里冷得够戗。”

“我们可以去日光浴室。外面光不错。”

“不过现在我宁愿待在这里。”

“悉听尊便。”

依走前厅，对那里的女佣吩咐了几句后，拿着一燃的细烛回来了。她的脸被柔和的烛光所簇拥，显得年轻而红，看起来几乎还是个女孩，面容也颇为致。她有着一直发，只是里面闪亮的几银丝，有些刺地暴了她年纪的真实。

她把细烛放到写字台旁。当房间里又燃一烛后，她的鱼尾纹现了，一从角延伸开去。其他如前额、下颚，还有脖上的皱纹，也都不情不愿地一一呈现来。

玛莉房间的一角，挂着她父亲的肖像，神严肃而慈祥。因在镀金装裱时给上了几颗污，看起来并不如他本人亲切。

依燃了第三蜡烛，现在可以看清房间里有一张红睡椅、一女红工、一张桌，还有角落里玛莉的一张床—不是与国王一起分享的那张，那在他们的婚房里—但不是她的床。她的床是用莱芮地的白雪松制成，上罩着黑布，布上有数颗银的星星。这是她从孩提时代便用惯的床，陪伴她在每个夜晚梦乡。

第四蜡烛把所有的影都赶了去，回复了房间里各什的本来面貌。

“你多少岁了，依？”玛莉问，“确切地说是多少？”

依抬起：“很兴听到你的提问。怎么不问我有几个孩呢？”

“在你特训完毕后我就认识了你。那时候我八岁，你呢？”

“二十岁。算术题好了。”

“我现在三十八，”玛莉回答，“所以你五十了。”

“没错，五十了。”依回答。

“但本看不来。”

依耸耸肩：“如果一个人生来就不是大人的话，她便很少会受到岁月的威胁。”

玛莉蹙眉：“我从来都不认为你不好看。”

第六章国王（7）

“你在这事上是呱呱的权威。你常常要求别人不要认为你很漂亮，但从十三岁起你的貌就已经闻名天下了。一个成天湮没在赞与羡慕之中，没经历过屈就与服从的人，还能怎样呢？”

玛莉苦笑：“的确不能怎样，相信你也知，我的。然而人们谦逊礼貌的外在，是可以培养的。况且，说不定青常驻的愿望，哪天就成真了呢。你说的没错，岁月会盗走丽，但如果她已经十分苍老，那么我相信，虚伪作的谦逊一定会成为货真价实的谦逊。”

“王后陛下，依女士，对不起打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帘背后传。是她的女仆尤娜，一个有着一柔细发的小巧女孩。“酒已备好。”

“端来，尤娜。”

“遵命，王后陛下。”

女孩儿把敞酒罐放在托盘的中央，两旁各置了一个杯。柑橘与丁香的优雅气息，随着腾腾的蒸汽飘溢来。

“你多大了，尤娜？”玛莉问。

“十一岁了，王后陛下。”

“多好的年纪。甚至连我的安妮在这个年纪时也自有她的可之。”

女仆鞠了一躬。

“你可以走了，尤娜。”

“多谢王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