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折状，行时人重心不易着落，隐约在弓弯穹窿之中，故姗姗行来，前又却，既似撤。

“捷”——莲足愈小者，行路便愈捷，瘦踱细细，莲步翮翩，势如惊鸿之俊快，圆如走珠之利。

“稳”——趾纤矣，而举步未稳立足不定者，仍属瑕不掩瑜，故行缠时力求结构端正，缠后必之走动（俗名亮鞋），以练就举止自然之习惯，端庄稳重之步骤，斯然后可。

丁、神之

“幽”——弓一掬，魂销千古，昔日妇女，对自己金莲，视为最神秘，遮密护，为夫婿所专有，决不轻以示人，绣履、睡鞋、罗袜、足纨、藕覆，等等，亦必一一秘藏不，一弯莲钩，安得不令人长相思哉。

“闲”——“守如缠足，闲足以闲心”，可见当时女缠足，不仅为观起见，并寓有防闲之意，故大家闺秀，缠足一事，尤为讲究，是盖养成女幽娴贞静之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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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士狂言又长又臭（3）

“文”——文者，静也，缠足女，情大都温良，举止自然文静安详，莲步姗姗，端庄利，仪态万方，所谓“渊如沉珠，湛然莹彻”是也。

“雅”——莲姿者，其神必雅，凌波细步，静雅无声，真是“神如秋，不染俗氛”。

“超”——莲姿超逸绝尘，步武似玉盘走珠。

“秀”——秀者，也，秀骨天成，瘦锐尖弯，玲珑剔透，令人心醉。

“韵”——韵者，风韵之谓，韵不在纤而在风度蹁跹，意态窈窕，纤纤翘翘，款步缓移，恰似回雪风，自然目寓之而成，神遇之而为韵。

上面一段文字，可以作为古来名士称赏缠足文章的代表作。我不厌其详地录，但是已将注释项下删去了一半有余，因为全文实在好像王大娘的缠脚带——又长又臭，而且有许多文句，太不像话，所以未能尽录。

荒唐记载遗臭万年

古今书籍中，赞缠足的，于私人的写作，是无聊文人的狂言，还情有可原。中国最有名的一康熙皇帝敕命纂修的《古今图书集成》，都是翰林士纂修的，历时十年，直到雍正初年方以殿版铜活字排印，印了不知多少年才问世。全书有一万卷，每卷如以一万字论，即有一万万字之多。从前中华书局曾影印版，我单单购了一《医药典》，已有二十余册之多。这里面也有一件荒谬的事情，就是在《闺媛典》中，竟然采编若卷为“弓莲篇”，亦是专谈缠脚的。以堂堂皇帝敕命纂修殿版付印的著，也连篇累牍地讲缠脚，认为是妇德妇容，这真是我国文学史上的一大污，令人于意外。谅来这班翰林士老爷，都有所谓“莲”怪癖的。

文士风逐脚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