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给了分的同学，他让几个受了分的同学举起手来，我看了一下，那些同学都是少数民族的，他们平时都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有时衣，有时一条长长的斗篷。平常吃饭喝酒都在一起。我认识一位叫江布的比我一级的同学，他可以说是他们年级的重人，平常年级有打架斗殴的事他总是冲在最前面的，他人大，面黑大，有侠客的味，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只要找到他的门上，他一概帮忙。

曾留级的事就和他们这些少数民族的同学有关。他们这一级还是科目记成绩，不像我们施行学分制。曾一到学校不好好上课，在外面租了一间房搞创作，一天只是在吃中午饭或者晚饭时上骑一辆破自行车飞驰在去饭堂或者到学校外面去的路上。他们这一级一学期成绩有四门课不及格就要开除，一学期下来曾有五门课不及格，而那些少数民族的同学也有很多人四五门课不及格。曾就和江布几个少数民族的同学商量，少数民族的学生学校本来就收分低，像江布凉山的学生大多都是委培生，到学校时的分数更低，这些同学到学校后因基础差，很多课程学起来本来就很吃力，而这些同学平常又喜喝酒，一到周末就凑在一起喝得天昏地暗，平时上课也不是专心听课，考试时就一个个傻了一样。江布他们几个少数民族的同学知他们自己都有被学校开除的危险，这些地少数民族的学生好不容易从偏远落后的大凉山来了，回去丢人显，哪个也不愿意回去，他们一伙就到系主任家门静坐请愿，他们的借是自己是少数民族学生，基础本来就差，是地区教委托培养生，毕业以后也是要回去，要求学校给他们降低分数线。曾的理由是他是学校的特招生，文化课基础也差，在学校期间写了不少诗歌，有很多在国家级的刊上发表和获奖，为系里为学校争了荣誉增了光，也要求学校降分数线。他们一伙先和系主任谈话，没等到系主任的答复就在系主任家的门静坐到了天亮。

学校对他们都留了情，曾被留级，江布他们少数民族的学生学校45分的及格线而全跟着原来的班继续上。

但是，他们少数民族的同学又事了。

我们班也有几位少数民族的同学，少数民族的同学又数凉山的同学最喜争好胜。那段时间凉山的“飞鹰组合”风靡一时，其中的《回到大凉山》，《火把节》，《赶集回来啊来来》几首歌天天有人在学校广播里唱。《火把节》里面有几句是用少数民族的语言唱的，一天晚上我去问我们年级的凉山的一位同学阿加那几句少数民族语言是什么意思，阿加一遍一遍地给我唱，但是他一唱到用少数民族语言唱的地方也变成了少数民族语言，我问他如果翻译成汉语是什么意思，他呜嘟了半天只说是在火把节上年轻男女追求情的意思，用汉语表达，他觉怎么也说不那个味。

那学期阿加在班上选了八个女生给她们教火把节的舞蹈，女生们学会后系里举行元旦晚会时大获成功，后来成了我们系里的保留节目，不举行什么节目，火把节的舞蹈都会上演。

阿加平时也没有多少话，只是在周末和他的少数民族兄弟们一起玩。他们在一起时主要就是喝酒，只要是周末，阿加都是在半夜回来，有时歪歪倒倒地一个人，有时是他们少数民族的同学们抬他回来。他睡上铺，一次半夜急，他竟拿东西在宿舍里面解决了。同宿舍六人，谁都不好意思说他，由着他的，在他酒麻醉后混不清的神智的支中胡闹。班里汉族学生占多数，但是汉族学生面对他们悍的形和格时个个显得萎萎缩缩，显得小里小气。

我们刚到校报到后年级第一次集中名，到一位同学时这位同学用一句少数民族语言回答了，教师当时就说是不是是少数民族的同学，老师一问，同学们都向着那个同学的方向看，这个同学是左林。军训时教官的很严，一次课间我请了假去邮局时，在街上一家小卖店前见一位穿着军装看上去很熟的同学在喝啤酒，一问是我们是一个系的，左林就叫老板又拿一瓶酒来给我，因为怕教官，我不敢喝酒，左林就骂教官，“怕他个锤，那几个锤要不了几天就走球了，看哪个还理他们。我不怕他们，他不让老喝酒老就和他们，反正老是少数民族，喝酒是我们民族的传统习惯，他们哪个得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