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你想查这个呢？”她有些张地问。

“我认识一位叫乔治·朱格史密斯的医生，”我说，“他住在圣罗莎市。”

“如果你雇用我，”我说，“那算是找对人了。没错，我就是现在这副样。你要是想找个门外汉来办这件事的话，那你就错了。我挂了你的电话，你还是跑来了，看来你确实需要帮助。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烦心事儿？”

她格格地笑起来，指尖沿着书桌画了条线，垂着。“你刚才是说，斜框镜上看着像东方人？”

“听着，”我说，“你从堪萨斯州的曼哈顿过来，上回我背《世界年鉴》时，那地方只是个离托卡不远的小镇，人一万二千左右。你帮艾尔弗雷德·朱格史密斯医生事，现在你要找一个叫奥林的人。曼哈顿是个小镇，肯定是。堪萨斯只有五六个地方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对你的了解已经够我查你的祖宗八代了。”

人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只是瞪着我看。

我哼了一声。

“对，”我说，“我的话是太多。寂寞的人就说话。不是话太多，就是一声不吭。我们该开始谈正事了吧？你不像会找私家侦探的人，尤其是找你不认识的私家侦探。”

“我还以为侦探都会拿小记事本笔记的。”

她想了一下，皱起眉。然后她仔细打量我的脸，好像正在下个什么决心。接着她冷不丁地说：“奥林一向定期写信回家，可是他最近六个月只写了两封给妈妈，还有三封给我，而且最后一封是几个月前才收到的。妈妈跟我开始担心起来。我现在休假，所以就过来找他。他以前从没离开过堪萨斯。”她停了下来。

“我？”我说，“我才没兴趣呢。我就是听够了别人跟我絮叨过去的事儿。我坐在这儿只是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去。我不想工作，我什么也不想要。”

“我写信告诉奥林我要来，可是没收到回音。到盐湖城时，我发了一封电报给他，他也没回。所以我只好亲自到他住的地方去看看。路途遥远，我

“嗯哼。现在来谈奥林吧。我们讲到他来加州，也讲到他去了湾城。我们能为他什么？”

“欧法梅·奎斯特。”她眯着睛，好像快要哭了。她把名字拼来给我听。“我跟我妈住，”她继续说下去，越说越快，好像生怕占用我的时间会要她付钱一样，“我爸四年前过世了，他是医生。我哥哥奥林原来也想当外科医生，可他学了两年医就改学工程了。一年前，离家到湾城的西加州飞机制造公司工作。他其实没有必要那样，他在威其塔有个很好的工作。我想他大概只是想来加州见识见识，很多人都这样。”

“只是想看看橱窗，不想买是吧？”

我伸手取过烟斗，开始装烟丝。“‘希望’这个词不太准确。”我说，“把那帽扔了，去换一副彩镜框的时髦镜，你知，那斜框的、带有东方彩的——”

“怎么说？”

“你话太多了。”

“朱格史密斯医生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很快地说，然后又问，“你真的这么想吗？”说完，她的脸微微红了那么一。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可而狡猾的小东西？”

“这我知，”她平静地说，“奥林知的话，一定会暴如雷，妈妈也会发火的。我是从电话簿上挑了到你的名字——”

“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要告诉你。”

她瞪大睛看了我一会儿，好像我是个怪似。“七跟十三。”她镇静地说。

“你不打算个笔记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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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什么原则？”我问，“是睁着挑的还是闭着瞎撞上的？”

“那老兄现在怎么样？自从我那次从车库上摔下来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洛有七个字母，”她解释，“菲利普·洛有十三个字母，七跟十三在一起——”

“笑话由我负责讲，”我说，“你把故事讲好就行。你乘休假的时候过来看他，之后呢？”

《小妹妹》2（2）

无框镜后的睛发亮光。“我希望没有。”

“噢，不，我说的是艾尔弗雷德·朱格史密斯医生，在曼哈顿开业。堪萨斯州的曼哈顿，你知，不是纽约的曼哈顿。”

我上烟斗，在桌后面吞云吐雾起来，她往后缩了缩。

“你不妨这么说。如果非得把家里的事说给一个本不认识的人听，我至少有权利先问清楚，他是不是一个我能信任的人。”

“几乎人人都想，”我说，“如果你打算继续着这副无框镜的话，至少应该表现得与它相。”

她看起来颇为惊讶，神情相当严肃。“哦，你不可能认识朱格史密斯医生。”她稍显贫血的尖伸外，像是悄悄地在找什么东西，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叫什么名字？”我几乎咆哮起来。

“肯定不是同一个朱格史密斯医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