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什么不让这个人挪动？空嫂说，他

瘦得跟杆儿似的，于事无补。大胖脸再一红，说，你自己为什么

不坐到后面去？你没瘦得跟杆儿似的。空嫂脸一红，说，信不信我

叫乘警扔你去？

从敦煌机场下来，海蓝的天，屎黄的地，树更小，但是毫不猥

琐，叶稀疏，神健硕，缩成一束，仿佛一个个七天七夜米

未的托钵僧。酒店前厅大，上飞金龙，池里飞金鱼，我

和前台的服务员谈，觉我们的个都很渺小，因为回音，提

了嗓音还是不真切。

住之后，有个瘦小的男人掐灭烟卷，尾随我电梯，瘦小

但是毫不猥琐。他从怀里掏一卷纸，说，这是我上周在鸣沙山后

山捡到的，后山捡到的，都是唐朝或者唐朝以前的东西，同时还找

到些虎骨和虎牙，你看看，值多少钱，你想不想买。我通古玉，

对旧版书毫无了解，但是知，这事儿，一百件中有一百件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是古董商犯蒙，给你拿错了。

我没敢上手，怕是碰瓷儿，悄悄瞥了一，纸是真黄、真薄，

看着真老，仿佛一就破，封面枯笔写着《不二甲乙经》，枯墨画

着一个和尚，脸如满月，躯妙曼，腰弯如勾，脊椎如簧，自己在

给自己，笔意近明末石涛，近我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厕所看到的

画。我说，初版的泽东选集四册在中国书店卖十五块，我也

十五块吧。瘦小男人说，再加五块，给你了。我说，好。

我洗了手，看了一宿。当晚大雪，如菩提树叶，如手掌，如渡

船。月亮细窄，但是贼亮，灭了酒店房间的灯，合上全窗帘，还

是遮不住，直接刺膛。卷的文笔一般，文白掺杂，显然经过

多人多次酒后药后女人后的骇阅读和肆意篡改，笔迹和文风都有

明显差异，至少有三个以上的男人，或猥亵，或愁苦，对最终版本

过实质的贡献。禅宗和尚中，文盲和禅油从来丰富，见佛

佛，见祖日祖，连教宗最本的《坛经》都改得面目全非。我无

法完全辨别这卷《不二甲乙经》的真伪和添改先后，但是翻阅后莫

名其妙地失眠，然后反复梦，梦见非我大汉族类的胖把埋

属我族类的空嫂的双，然后在凌晨坐起来，打开电脑，为另

一个猥亵而愁苦的男人，一边录，一边再次肆意篡改这个真伪难

辨的敦煌卷。

附录2：第一千零一章：玄黄

佛终于一个大的微笑，这个微笑再也没有在他脸上消

失。

关于这个微笑，前世有很多预言，后世有很多传说。其中一个

预言是，千亿年之后，有佛微笑，其大小超过荷，不可估量，

其碧如菩提树叶，从不同角度看过去，有不同的浅。预言又说，

当这个微笑现的时候，这个佛就得到了可以传授的，他就成了

时间和空间里唯一一个可以救众生的佛。和这个佛相关的一切都可

以被无限细分，每个细分都完整无损，包全佛法，众生和任何

一个细分接，都有了悟佛法的可能，了悟之后，脱离生死，永无

烦恼。佛这个微笑之后，就一动不动了，这个一动不动的位置

偏僻，十天之内，只有五千人设法穿越山而来，礼拜，心生

动。比这五千人多十倍百倍千倍的人听说了这个事儿，开始变卖

家产，放下手的工作，离开家人，向佛赶来。在沿途山谷的，

渐渐现了小型集市，一些桥梁开始在宽一些的河面上铺设，一些

木筏和筏现在久无人迹的圣河里，筏上的人相互搂抱，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