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上海给我买了件风雪大衣，要不要我去给你拿来？”“哎，老丁，我也有一条泡泡纱裙，你要不要？”

老丁着腰板闯自家的房，那女人坐在床沿边，正用抹布仔仔细细地拭着一个雕着彩纹的木盒，木盒开着盖，里面铺着棉，女人把晾在窗台上的纸一张一张收起来，放在木盒里。她小心地盖上盖，抬却看见一个男人一对突的珠。

女人呀地叫了一声，忙用手抚住了盒。

“这是什么东西？”老丁问。

“蚕。”女人低着轻声说。

“蚕？”

“这是秋蚕的，过一段日它们就要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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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挥挥手：“这我不，我问你，你是哪里人？到这里来什么？”

“我家在扬州，我来卖蚕。”女人说。

“我不你卖什么东西，你到我家来什么？”

“家里生活不好，没办法，只好来生意。你放心，我卖了蚕，上就走。”

“一个女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你不怕碰上坏人，你的老公呢？”

女人红了圈：“在家躺着呢，那年抗洪，从堤上掉下来，就不会站了。”

老丁不响了。

女人说：“我也不愿意跑来，可是没办法，真的，一办法也没有。”

“是啊，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每个人都不好过啊。”老丁叹息。

“大叔，我已经跟人约好了，过了这个月，他们就来买。到时候我就走。”

“走倒也用不着急着要走，我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老丁的气柔和了不少。

“我给你们家添麻烦了，到时候我一定付清房租。”

老丁说：“房租我是不要的，只是……你和我儿天天嘻笑脸的，别人就要说闲话了。有些地方，女人，还是要自重一。”老丁觉得这话非常语重心长。

女人红着脸。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跟我说，在这个家里，我是一家之主。”老丁说。

晚上老丁和儿各自端了一碗饭，闷声不响地坐在饭桌前。“要不，叫她也过来，一起吃。”老丁说。儿放下筷，噔噔噔地跑了去。女人好像磨蹭了好长时间，才披着发跟小丁来。刚坐下，老丁就嗅到淡淡的香皂味，老丁偷偷地了气，把筷递给了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