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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3/7)

制指南针时,我们显得很激动,我们面颊绯红,仿佛陷了迷失彼岸的世界,我们在准备指南针时,一次又一次地虚拟我们所迷失的黄河源的一片荒漠,一座村庄,一片森林……这虚拟使我们制好了圆形的指南针。当我们制匕首时,我们从刀锋中摸到了寒冷,我们虚拟了一个凶手的影,一个敌人的影,一个暴徒的影……所有这一切在黄河域都与我们相遇,不过,我们却迷失在一片荒漠之中,那时候指南针确实标正了我们前行的方向。

我们还制了各自的仔衣,1986年是一个普及的时代,我和海惠都喜,这也许是我们最为浪漫的时刻,我们从小商贩手中买回三条,它占据了行襄的一角,并使行襄一下变得饱满起来,当我们虚拟我们穿上现在黄河域时,我们的躯仿佛变成了布帆,正沿着河漂动。除此之外,我们还准备了笔记本,这对我们意味着在语词中记录着现实,在语境中解决我们内心生活的一大堆问题。我喜的笔记本,它更像诗歌,而海惠喜的笔记本,也许蓝就像她的年龄:19岁。

除此之外,我们还准备了一台劣质的照相机,在1986年,照相机显得很希罕,就像但丁的《神曲》一样稀罕,不多见,也不会现在人们的现实生活中。经过斗争,我们依然从不多的经费中了一份,用来购置一台照相机,一台在那个时代显得光彩照人,在今天显得过时的劣质的照相机。当然,我们在拥有它之前已经虚拟了它的重要诗:它将十分准确记录下来我们的幼稚,我们的激情,我们的与黄河有关系的一切瞬间生活。

而我的妹,我的影就在两只行襄的旁边,就在她19岁的日记中动着。在宁夏一座县城,海惠看见了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当她把这本书和但丁的《神曲》装在行襄中时,1986年夏天,我们已经在黄河域行走了很长时间。我们不断地抛弃行襄中的东西,比如已经写满的日记本,我们会在一座小邮局,,把它们变成包裹,邮寄回我们的老家;比如,当我们觉得肩膀已经无力承担行襄时,我们会不断地瓦解那些罐瓶和,不断地瓦解已经磨破的

1986年,有整个一年,我的妹我的影,一直伴随在我旁边,在我后,像一只蹦的彩虹,又像一只忧郁的蝉--给予了我足够的勇气,让我们共同经历了一条河。所以,她是我的朋友,可以写在诗歌和笔记本上的,伴随我眩和伴随着我影挂在树上,犹如挂在像册上。

1987年火车上的旅伴

在车厢的起伏波动之间,我将从西南一座小县城发到北京去。这次发载着我的份书籍,载着我重要的诗歌笔记本,载着我的行李,载着我的文学之梦。我坐的是座,火车动起来的时,仿佛我的肺已经变成了一台发动机,正起伏着,这一年,我已经26岁。我坐在窗,很长时间以后,我才觉到坐在对面的一个男人一直在注视着我。当我觉到一阵烟雾缭绕时,才意识到了他的睛,他的睛仿佛静止一样,整个儿地凝固在我脸上。我站起来,在火车云贵原的隧时,想站起来,在火车厢中走一走,其实,我只是想偏离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陌生,像光凝固在我脸上,使我呼不自由。哪知,他也站了起来,在我的顺着车厢朝前移动时,他就在我后移动着,我回过去,我很想质问他跟着我什么,然而,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车厢不是我一个人的车厢,是所有人的车厢,他像我一样拥有在火车厢中的一切权利。我来到了餐厅,我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我至少可以摆脱他,恰好是午餐时间,我可以坐在餐厅中,独自要一瓶啤酒,我一定要让他领会到我的独立,我的拒绝。车厢就在前,然而,车厢的位置已满,我只好等候,他已经来到我边,我和他都在等候中,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为什么,也不知哪里冒来的书,总之,1987年,我对所有在火车厢上拿着书的男人或女人都充满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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