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离了婚的舒鸽曾经去圳寻找她失落的情，她一见山就哭，哭完了又笑。那时山已经拥有了秋，晚上，山安排舒鸽和秋睡，舒鸽不，说和秋不熟，没话说，她要在山房里说话。舒鸽说的是家乡话，“咕咕咕咕”的，像鸽叫。山听着这叫声竟然睡着了，醒时，他发现两个女人都在哭，一个在他床前哭，一个在隔房间哭。山哄完这个又劝那个，来回折腾了半个晚上，终究是两不讨好，里外不是人。至天明，秋不理他，舒鸽冲了去……

之后，二人一直没有见面。

山回来的第三天，他接到了舒鸽打来的电话，约他仙居桥叙旧，不见不散。

仙居桥是一座古老的木拱廊桥，凌跨在澄碧的仙居溪上，整座桥像是一个飞临于面上的狭长房，桥是黑瓦片，桥室可为行人遮风避雨。

这是一个雨天，舒鸽穿着一件红雨衣，在桥上走来走去。

“你好！”山礼貌地向她伸手来，平静地望着她。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红雨衣里是洁白的兔大衣，上一洁白的兔帽，她尽量地使自己显得纯洁无瑕。而此刻站在山面前，见他如此风骨，她立即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毕竟，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泰顺这个小县城，她的丽是小桥式的。也就是说，她的只属于泰顺，属于泰顺的男人，如同古老的廊桥只有置于青山绿之间，才能凸显那份超越岁月沧桑的优和厚重。

“你好！”舒鸽略一迟疑，也向他伸了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山为自己的迟到而抱歉。

“没什么，吗这么客气？我们可是老——”“老同学。”不等舒鸽说完，山抢着说。

“仅此而已？”舒鸽瞪着一双依旧漂亮的灰鸽挑衅地问。

“仅此而已！”山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舒鸽很生气，转过泪了下来。天生丽质难自弃，因为丽，她的一生都在经历男人。这么些年来，她周旋于各男人之间，她伤害别人，别人也伤害她，说到底不过是应了那句老话：愿打愿挨。唯独前的这个男人，她既不愿意伤害他，也不愿意被他伤害。

舒鸽自己了泪，慢慢踱到他的跟前，无趣地问：“你在看什么？”“看天。”“天上有什么？”“天上有我的人。”“我能代替她吗？”“不能！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代替她。”“可是，从前你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他当然不会忘记，他望着她，睛里渐渐有了温柔之。他已经不再她，但他却依然怜惜她。她将靠在他的肩上，梦呓般地说：“抱抱我好吗？”他轻轻地抱了她。她靠得更了，她说：“你留下来好吗？我有房有车有足够我们生活得很好的存款，你想生意也可以，想画画也可以，随便你。求求你别走了，圳你什么都没有了啊！”他在她的轻轻吻了吻，说：“谢谢你！”

两天后，山踏上了回圳的旅程。舒鸽赶到长途汽车站时，车已慢慢启动。她在大车的尾气中挥泪追赶。

“再见了！小鸽。”他终于又叫了她小鸽，但她知这是他最后的告别。他的天空太太远，她飞不去。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