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倩的左手粉碎骨折，腰有轻微扭伤。

整幢别墅掩映在绿树环绕中，幽别有天。一楼一个宽敞的客厅，团锦簇的地毯一如女人的裙摆，木质的楼梯是裙摆上的褶，裙摆转到极致便转一个香温的卧房。楼是一个天的园，架上爬着藤，盆里打着朵，青翠萦目，红紫迎人。园里有一架秋千，那是留给女人解闷的。两把沙滩椅，一把给女人，一把给女人的男人。清音阁，是女人的，也是男人的；是女人对生活的向往，是男人对女人的理解。

莫小倩了车祸。

姬便什么都明白了，所谓总公司分的房原来是一只金丝笼。忽然想起了莫小倩，听说总公司也曾分给她一房。“女人是一只鸟。”莫小倩说。“我也是一只鸟啊！”姬想，“可我是一只独自放飞的小鸟。”姬走这所房的时候，她留下了那串钥匙。

莫小倩毕业于国内一所不太著名的术院校，学了几笔画，毕业后虽未从事本专业，却为社界和上社会添了一些噱和彩。朋友相聚，每到酒酣耳，作为余兴，总有好事者力推她提笔为某人画一幅肖像，像不像是其次，关键是自女之手，更兼靓女。这是一个宝贝时代，靓女全是宝贝，更何况，这靓女还小有几分才气，更是宝贝中的宝贝。莫小倩赢来满堂喝彩。

认识方墨便是在一个酒会，那天，莫小倩的打扮恰到好，而不妖冶，浪漫又不失端庄。一条火红火红的迷你裙张扬着她的青和情，黑的披肩薄如蝉翼，放飞着她诡魅的艺术气质及男人的翩翩遐想。在众人的哄抬声中，莫小倩替方墨画像。方墨本有

她从一楼到楼，又从楼到一楼，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叮……”电话响了，铃声是不容置疑的，是决的，是果断的。

晚上她去酒吧喝酒，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酒吧喝酒，她是本酒吧的常客。酒柜里有她常年保存的xo。她喜坐在吧台，燃一支烟，不为，为制造氛围，迷离的烟雾中，她看上去有那么一忧郁，有那么一神秘，她给自己上了一层面纱。便有男人跃跃试。她不看，自顾自地喝酒，与吧台不停拭着酒的boy曼笑轻言。她曾经沧海，又有几个男人能得了她的？她来是为展示自己，她希望在男人的目光中证明自己，肯定自己，如果有艳遇，那是意外收获。她这个年龄，心上有痕，这样的心是不容易幻想的。

在手里一片一片地看，那洗练的廓勾勒得像一张张笑脸，她不知这笑脸的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下班以后，姬照林总写的地址找去。

姬一个人去探望莫小倩。病床上的莫小倩对姬很是友好，说的话也很是己。姬第三次去的时候，莫小倩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听说你去过董事长的农庄？”姬回答：“那是林总的工作安排。”短暂的沉默后，莫小倩说：“那个农庄是我亲看着他建起来的，当年是一片连当地农民都不太敢要的淹地，他亲自指挥建设，谁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个样。农庄建好的第一天，我是他的第一个客人。”莫小倩是不忌讳谈方墨的。她在风华正茂的年龄，曾经跟着方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是狐假虎威，女人的虚荣心终归是大大地得到了满足。如今，她依然生活在他的王国，她要让这个王国所有的人对她尊重，对她笑。

这晚，莫小倩的旁边坐着一位很年轻很年轻的女孩，那件粉红的吊带背心仿佛不是穿在她的上，而是嵌在她粉红的肌肤里。她是一朵的芙蓉，男人们全都变成了小蜂，整晚围着她，发甜的嘤嘤嗡嗡的声音。莫小倩被冷落了，从本来，她开车，麻木地开车。她有一辆日本车，是前几年方墨送的。她曾经为了一棵树失去了一片森林，但她毕竟还有一棵树；现在呢？她人在森林，森林却不是她的森林，树也皆是别人的树。她开车，拼命地开车。忽然想起一棵“别人的树”，二人前些时有过亲密关系，她拨通了他的电话，他语气冷淡，旁边似有莺歌燕舞声。她将音响开到最大，打开车窗，就这样，迎着风，着泪，在麦当娜的中她开车，疯狂地开车……

莫小倩谈不得方墨，一谈里就会汪。世人只以为，她对方墨的需要是对金钱和权势的需要，却不知金钱和权势如果能拿走一个女人金般的年华，便也就同时拿走了这个女人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莫小倩的记忆就定格在和方墨共度的岁月里。

第九章

所以，当姬来到清音阁时，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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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人民医院的病床上，左手打着石膏，她的脸煞白煞白，也像是被石膏绷着。她的边没有亲人，请了一个护工，姬等人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冲着护工发脾气，气氛一时很不好。众人坐了不到半个小时，说些安心养伤之类的话，便走了。以后没有人再提莫小倩。

电话是方墨打来的，他问姬喜不喜这所房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