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耳垂，莫小倩抓住了这一特征，画中的方墨双耳齐肩，兼面微笑，神态安详，还没画完，便有人说像佛像，众人附和。莫小倩心领神会，遂将他画成了财神菩萨。众人皆知方墨有“财”，无不恭维之至。方墨谦虚地说：“我的’财’比起莫小的’才’来，真是香湖与湖之比。莫小才华横溢，日后必大有作为。”莫小倩一歪，说：“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谁是我的伯乐？”莫小倩的神情极挑逗。方墨谦虚地说：“我可当不了伯乐，充其量我不过是一匹老。”老识途，方墨将莫小倩带了自己的公司，继而，带到了床上。

是年，莫小倩26岁。

她在二十七八的时候，曾经非常渴望结婚。方墨不可能给她婚姻，他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我是不会离婚的。她也明提暗示过，每每话没说完，他便沉着脸王顾左右而言他。

但和他在一起，她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幸福。也许，是因为他太伟大了，偶尔得到他的垂怜，他的关，她立刻会产生一自我价值被认同的觉，因而觉得幸福。

一晃莫小倩已到了说还休的年龄，从26岁到33岁，七年的时间，五年给了方墨。其间吉他手的横空世，看似只是生活中的几场小雨，没有掀起大浪，却让莫小倩对情有了免疫力，每当情焰冲天时，她总能安安稳稳地隔岸观火。两年过去了，她还是孑然一。

这一次，莫小倩因车祸住院，方墨仅仅只是打了个电话，表示礼节的问候。“他不来看我，他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我。”莫小倩偷偷哭了好几场。

山六千元竟然买了一辆吉普车，这车自然是又破又旧又没有空调，开起来哪都响，汽油味重得坐在车里不敢烟，生怕一遇火星空气就会燃烧。可就是这样一辆车，山却得不行，没事便带着姬四兜风。

这天，二人又在车里，姬的手机响了，是莫小倩打来的，寒暄过后，莫小倩长长地叹了一气。

莫小倩打算今天院。一早上，她给林总打电话要求公司派车来接，当时林总答应得还算快。等了一上午，也不见来车，再打电话，林总的秘书接的，推说公司暂无空车，得等到下班以后。

听着莫小倩的叹息，姬让山将车开到了医院。趁山去办理院手续，姬一边帮莫小倩收拾东西一边和她聊着。

“喂，你老公好有型哦！”莫小倩说。

“什么？谁的老公？”姬一时脸红。

“你的那位山啊！怎么了？不是你老公啊！如果不是就介绍给我吧！”莫小倩一脸的鬼笑，她手上的石膏未拆，腰还不能自如地扭动，却将凑在姬的耳边说：“看你脸红的样，是不是还未上床啊？”莫小倩倒是没有说错。这年，男女上床原本是件简单的事，可姬和山往了大半年，发乎情，止乎礼，二人的关系始终停留在拥抱和接吻的层面。想着这些，姬的脸更红了。

莫小倩的家离医院不远，姬是第一次来，房没有她想象中的大，也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墙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京剧脸谱、藏饰，还有莫小倩包着巾的大照片，地毯和布艺也极少数民族风情，猛一看还以为是走了专卖工艺品的小商场。而且，房间显得很零，cd碟、时尚杂志、衣服和发了霉的果扔得四都是。

莫小倩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一件衣服，随着“哎哟！”一声，她的一歪，差倒在地上，山本能地扶住了她，继而，他扶她在床沿先坐稳，然后用手掌托着她的腰示意她慢慢躺下。

莫小倩觉得自己被托起的很轻、很轻。

山和姬走的时候，莫小倩是躺在床上说的再见。之后，她继续躺着，可老觉得有一双手托着，这双手就像长在了她的腰际，她禁不住老用自己的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