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杀人事件（6）

“摇都摇来了。”

“那我不要你钱，我退给你。叔，你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

又或许连这些好也没想，她就是像未开化的人那样觉得这事情好玩。当男人张地脱掉衣服，将躯压上来时，她发搔式的咯咯笑，男人嘘一声，她便更加控制不住地笑下去。她总是这样快地和大家度过夜晚。

以前我们在理解这个曾过售货员、洗妹的小时，总觉得她内有一刻的惰，这惰带给她贫穷和胖，也带给她心安。我们总是想这个世界存在一人，当有人将饼挂在他脖上，他也懒得伸吃一，他什么都不愿改变。但后来我们发现自己错了，我们在那张了很多场易的床垫下翻大量的纸和纸鸟，拆开那心折好的东西，便能看见用各彩笔写的名人名言，有纪伯、泰戈尔的，也有席慕容、林清玄的，他们总是把世界描绘得非常好。

然后金琴走到巷了，那里的馄饨摊有她惯坐的位置，吃完她就折返回去。她这一来一去是我们红乌镇人习知的节日，要是她没来，我们就知她来例假了。她蠕动着回去，总会有些中老年男心领神会地跟上，他们像躁动的，气急败坏地互相提防着，最终又像一脉相连的兄弟，妥善理好彼此的顺序。最先游院的总能听到低呼，“快啊。”他应一声“嗯”，故意很慢地溜那间房、那张雕大床以及她故乡一般的。

那个将她带此行的发店妹曾教诲她，要摇，你是生意不是，因此要摇，男人一摇就来了。她摇了一次，发现男人果然溃败在床，便嘻嘻笑起来。这时男人不知该自嘲还是愤怒，总之心情不太好，她看状况不对，便去抱他，“叔，我以后再不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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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都没用，摇都摇来了。”

能否报销，犹疑不决，最后是金琴义捐了200元＇注3＇。

每当此时，金琴的脸都像喝醉了，红一下。

那天她没有上街。她遵从算命先生的教诲，给自己了一碗面，接着又端来木盆，将衣服倒去，鼓捣一大堆白泡沫来。她就是这样听话，瞎说夜晚别来，她却是连白天也不来。待到天黑，她打开铁锁，将它挂在院门上，然后回屋收拾床铺。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程序，来的男人会锁好它。她就这样平安地躺在那张既是柜台又是港湾的床上，打起盹来，不久有个叫狗劲的男人来抚摸她的肚腹，她疲沓地笑了下，用两只手的拇指、指夹住内的边沿，将它往下扯。

而金琴被押

金琴所从事的就是这样一个对别人来说难以启齿的职业。

金琴很少与人打招呼，巡警大队内勤罗丹＇注4＇例外。每当后者骑着木兰经过时，她总是让到一边，嗲嗲地打招呼：“丹下班了啊？”罗丹是个肤、材、长相合适的女，却整日素面朝天，将自己裹在一威严的制服里，有时候她不理，有时候则报以真诚至极的一笑，“是啊，下班了。”就好像金琴是她的一个亲戚。

“那我等下补你一次。”

她的生意因此旺得像结满谷不堪重负的稻，就等我们公安局来收割了。那天来动手的是财源的巡警大队，他们意识到还有这样一只羊后，以闪电的速度扑了过来。

狗劲没经历过这场面，但他无师自通，来时双手叉，举过，将睛、鼻和嘴遮起来，但火金睛的人们还是轻易认他。十几分钟后他老婆就气势汹汹去了公安局，罚款领人时，嘴不停打哆嗦。她对着自己的男人低吼：“家里又不是没有。”

她和狗劲并不知，平素那些守在墙外的嫖客此时已像聚集在枝的乌鸦扑喇喇飞了，四名巡警和一名警校实习生蹄包垫，悄然围住院落。那名实习生自告奋勇，率先攀爬上围墙，却在就要摸到枣树枝条时脚底一，将锁骨摔断了。他一声不吭躺在那里，直到四位巡警跟着翻来，像旋风一样刮没关的房门，才非常值得地哼唷起来。他们将这对正穿的男女抓了个现行——抓嫖就是这样，是个技术活儿，早一分钟，晚一分钟，人们的衣着就会整齐，就有理由说他们是谈心，因此为了保存这宝贵的现场证据，他们拿起照相机，啪啪啪，连闪光十几，将他们的以及如遭雷劈的表情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