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今日是曲福的百日祭，当地有夜山上祭奠的习俗。甘欣走着走着，往事又涌上心……

“这就排除了臆病的可能。”柳局长说。“再说”，贺达又了烟沉思，”曲福已经死了三个多月了，不可能是曲福。难他真的见到鬼了？”“世上本无鬼。”

“不一定呀，局座！”

柳林成总算熬了。他从队转业后从乡土建所长起，到区建设局副局长、局长、市局城市建设监察大队长、副局长。整整十二年哪！用他自嘲的话是经历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的时间总和。表兄金钟鸣接市委书记班的当年秋，老局长“调研”，他坐上了市局长、党委书记的椅。

星期一早晨的例会上，柳局长布置了一周的工作后让办公室主任梅甜介绍了盛老爹治疗情况经诊断，盛老爹虽无生命之忧，但神已失常。他所患的并非老年人常见的帕金森综合症，心血病或臆病，而是受到某极大的刺激。他机械地念叨“鬼—曲福！曲福—鬼！”目前需一步观察治疗。医院建议过一段时间转到市神经病康复中心去，也许能康复的快。

“也没什么！”贺达不屑地说，“有鬼就有钟馗，我就是不信呀！”

京天大厦在新城广场东面，隔着国贸商厦，便是建设局、国土资源局、财政局、通局、国税局办公大楼。众多政府机关延宝源大两面一字排开倒也新奇的很。仅这一各不相同的建筑风格就成了新城一靓丽的风景线。路对面，是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的商业区。再往西去两公里，便是淮州市乃至全省最大的工业开发区。应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柳局长与相关领导蹲本局招商企业单位现场办公。不仅建设局，其他各门一把手亦统统蹲工业园区“帮办”。即使这些企业正常运转了，市政府仍规定各级领导在工业园区工作每周不得少于十八小时。

“这能是谁呢？”柳局长掐灭了烟怅然，“人并不可畏，他在明；鬼，让人害怕、他在暗。暗箭难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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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梅甜的介绍，柳局长建议：第一对盛老爹的治疗尽最大努力、尽量使他康复，有关文件神，给予家属一定的经济补偿；第二、加小区的治安保卫工作，从市保安公司聘请专职保安人员，实行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门卫守护工作；第三一步完善小区往来人员接待制度。非小区居住人员未经许可登记一律不准内；第四全同仁务必好家属思想工作，稳定人心，科学对待这件事，不得以讹传讹。待其他几位副局长补充后柳局长吩咐梅甜立刻打印成文，以文件形式下发各科室。

“你是说……”

“大意不得呀！”柳局长拿起包告诫地说，“千里之堤溃于蚁。你给我盯甘欣和她的家人，我觉得这事八成和她有关。杏林他们也注意。无风不起浪啊！虽说是曲福已经死了，但他所造成的影响不是一下就能肃清的。我们大意不得！无鬼则罢，有鬼则立即‘斩之’！”

当然，市委、市政府的建设战略目标是值得称颂的。这样既保留了古城的古风古貌，又赋予了它的现代化气息。游人们饱览古城的遗风时必从古战场开始，在领略了金戈铁的时光遂后置于新城的标志建筑——京天大厦时会觉到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在这里缩了。尤其是新城，它远离了火车站的喧嚣，告别了矿山的蒙蒙尘埃，享受着绿园城市的宁静、芬芳……这是古城改造建设的样板，原市委书记邵志先升任省委常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金钟鸣由市委副书记、市长顺利地坐在了市委书记的椅上。

初夏的夜非常晴朗。当曲家一行人离开公路向公墓迈时大家屏住了呼，似乎空气也凝固起来。蟋蟀叫唤不时打破静谧的夜空，发阵阵哀呜。甘欣握住曲悦的手，生怕黑夜中突然伸一只手来拽去她的孩。曲福的弟弟曲打着手电在前面带路，手电筒的光不住向周围扫描，仿佛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他不得不小心，几个月前他的哥哥曲福在夜晚回家时走到自家门遭到了歹徒的毒手，何况山中还有毒蛇害虫……

化重镇，还是全国重要的通枢纽。陇海线、京广线从它的老城横穿而过。说它大，不仅是人达五百万之众，而且它的市区范围纵横近万平方公里。自从市委、市政府提“十年内再造一座现代化的淮州新城”以来，这座千年古城便像面剂添加了酵母一般，急速膨胀起来。它的东西南北直径由原来的十几公里猛增到三十多公里，超过旧城的近两倍。

例会结束，柳局长示意建设局监察大队长贺达留下，待大家离开会议室后贺达坐在了柳局长的旁，柳局长送给贺达一支烟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贺达燃烟卷了一说：“盛老爹为人忠厚，健康，又无神经病史，怎么会突然得这病呢？他和曲福也只是熟人而已。”

“有人装神鬼。”

她和曲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