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来说，首先她知他们联络的密码簿没有换，不会去瞎想；其次，她也有理类似问题的经验，对症应变，很快剥掉了假相，译了密电。

密电译后，顾小梦照正常程序报给金长，后者又呈报张司令。也就是说，这份密电在落张司令手之前，只有三个人经手过：金生火、李宁玉、顾小梦。这一，三人在会上都供认不讳。

下一个问题是，张司令问金、李、顾，在密电破译后至昨晚事发前，他们有没有谁跟第四个人说过密电的内容。这个问题其实在昨晚事发后第一时间，张司令即在电话里婉转地问过他们三位。现在又提来当然再不会婉转，而是声俱厉，为的就是要他们如实招来，不容搪、欺骗。

金长发了誓说没有。

顾小梦也言之凿凿地表示没有。

唯有李宁玉看着吴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了，吴长，我只有实话实说了。”

什么意思？

李宁玉说，她曾跟吴长透过。

这也就是说，三人的陈词与昨晚说的并无，只是语气变得定而已。

不料李宁玉的话音未落，吴志国像坐在弹簧上似的，咚的一声弹起来，对李宁玉破大骂：“他妈的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事！”

于是，张司令要求李宁玉当面说清楚，她是怎么跟吴长透的，何时，何地，什么理由，有没有证人。

§虹§桥书§吧§bsp;第13节：风声第二章（5）

李宁玉说昨天下午她们刚译完密电，顾小梦正在办公室誊抄电文准备上时，忽遇吴志国来科里查看某个文件。因为这是一份加特级密电，不便外传，顾小梦见吴长来，怕他看见，用报纸盖了电文。

李宁玉说：“这可能引起了吴长的好奇，他问顾小梦在抄什么电报，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顾小梦半开玩笑地对他说：你快走，我在抄一份重要密电。吴长也是开玩笑说：我偏不走，就要看，怎么了？顾小梦说：只有司令才有权看，你想看，等当了司令再这个梦吧。吴长说：当了司令怎么还要梦呢？……两个人就这样贫了一阵嘴，没什么的，都是开玩笑。后来吴长看完文件，走的时候说要跟我说个事，我便带他去了我的办公室……”

吴志国又起来骂：“你放！我什么时候你办公室了！”

张司令命令他坐下：“你让她说，让你说的时候你再说。”

李宁玉继续说，气平缓，齿清楚：“了办公室，他问我是不是真收到了上面一份重要电报。我说是的。他问我是什么内容。我说不能说的。他问是不是人事任免方面的。我说不是。他又问我是什么，再三地问。虽然我知规定是不能说的，但我想吴长在主抓剿匪工作，密电的内容他迟早是要知的，就跟他说了。”

吴志国又想发作，被张司令一个压下去。

张司令问顾小梦，李宁玉说的是否属实。顾小梦说，李宁玉前面说的都是事实，吴长确实在那时去过她办公室，也确实向她打问过密电内容，她也确实半真半假地拒绝了，后来李宁玉也确实是同吴长一走的。至于他们去后，吴长有没有李宁玉的办公室，她摇摇说：

“我不清楚，我睛又不会拐弯的，怎么看得见他们去了哪里！当时我哪有心思这些哦，抄电文都来不及呢。当然，要知有今天，起来看一下也是可以的……”

张司令看顾小梦像嘴上了油，似乎一时停不下来，对她喝一声：“行了！我知了。”随即掉问李宁玉，“你说他你的办公室，当时有没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