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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下午时间照样在动,滴哒,滴哒,向前,向一个新的夜晚去。然而,在西楼,时间仿如回到半年前,回到那个创下血光之灾的夜晚一样,楼里人的命运都被一个神秘的未名人,一个黑客,一双黑手,一个厉鬼,掌握了,控制了,卡住了咙,住了命脉。

司令有事要回队,原和王田香送他上车。车开走后,王田香准备回楼里去,原对他摆摆手:“别理他们了,走吧,我有事要问你。”

问的是:香烟里的纸条是怎么得到的?

答的是:一个代号叫老鳖的共党联络员送去的。



老鳖是个穷老汉,六十来岁,人瘦,奇长,走起路来上,下半就显得飘飘浮浮的,有独步螳螂的觉。从去年冬以来,老鳖了伪总队营院的清洁工人,白天负责打扫营区卫生,傍晚去家属区各家各收垃圾。上个星期,他们抓了一个重庆派来的地下军统,投降了,前天是第一天上班,中午在堂吃饭,偶然看到正在收潲的老鳖,认他以前是个共党分,现在情况虽然不了解,但总归是有嫌疑吧。

重大嫌疑哦!

于是,王田香派人对老鳖的一举一动都行了严密监视。两天来他们没有发现老鳖在院里跟谁接,也没有任何异常活动,只是正常地在营区打扫卫生,到了晚上去家属区挨家挨地收垃圾。昨天晚上七多钟,他收完垃圾骑着三车离开营院,去垃圾场倒垃圾,一路上也不见有什么人跟他接。直到从垃圾场来,盯梢的人才发现有些异常:老鳖奇地去了琴台公园。

这儿是个三岔路夜常有小商小贩在此摆摊设市,叫卖小吃、杂货。老鳖在一个卖姑娘的地摊边停放了垃圾车,然后在前挂一只箱,开始卖起香烟来。巧的是,不一会儿,一个坐在黄包车上的女人把他叫过去,向他买烟。女人很年轻,穿扮也是蛮时的,嘴里叼着香烟,像煞一个风尘女。一个风尘女买烟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她给的钱明明是要找零钱的,可她抓了烟就走,没有要零。老鳖呢,捡了便宜也没有显什么格外的喜,好像理所当然的。

王田香说:“哪有这样的理所当然?要说理所当然,一个风尘女理所当然是不会把零不当钱的,而一个小商贩得了便宜也是理所当然要喜形于的。”

原赞许地,脚步却没停下来,目光也是一味地向前伸去,好像在赶路似的。刚才两人把张司令送上车后,没有返回西楼,也没有去东楼,而是跟着车往外院走,边走边说。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庄园,来到西湖边,开始沿着笔直的苏堤走。素有十里桃之誉的苏堤,下正是一派灿烂,叶绿开,重香,把长长的苏堤装扮得灿烂如霞,十里飘香。要是在太平年月,这个季节一定是游人如织的,而现在游人稀落,很适宜两个人边走边聊,即使聊的是军事机密。

王田香继续介绍说,正是老鳖与他的同党在这个零面前表现来的异样,引起了他派线的警觉。于是,他们中有人追上去,把那个风尘女抓了。经查发现,烟盒里就有这张小纸条。

“就这么抓了?”原像踩了个空脚,吃惊地停下来,“怎么能这么早抓她?应该悄悄跟着她,那样说不定她就带你们去见他们的目老虎了。”

“是啊,”王田香似乎比原还痛心,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也这样想,多好的机会。可是……唉,都怪我没有亲自在场。”

好在老鳖没有抓,还养着,否则不知王田香会不会把脖摇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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