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下，老王八已经欠了你一万多块了，如果把这笔钱要回来……”我说。

“是啊！欠债还钱呢！吗让老王八欠着！”大家找到了突破，七嘴八地说。

“没戏，远难救近火，要是为了这笔钱跟老王八闹僵了，以后乐队唯一的生计也断了。你们知，靠演的钱是不够生活的。你们别了，我自己想办法。”亚飞决地说。

不怎么样乐队的小样总算开始录了，我们每天都沉浸在张和幸福之中。毕竟森林乐队要录第一张小样了，这标志着我们乐队大的步。我们非常地兴奋。

老泡给我们介绍的录音棚本就是个非专业的小棚。在某小区里的一个间，外间是电脑八轨机，隔着玻璃门里面一大间是鼓，乐和麦。在北京，这录音棚没有一万家怕也有几千家吧。我们先把所有的乐和人声一起加上节拍把歌走了一遍。像演时那样，然后再一样一样的乐来录。最先录的是我的鼓。各奇形怪状的麦克连到我的鼓上。光这麦克价值三万多块。总之，在这里，每一样小东西都比我们全值钱，连我们的乐带我们的人。

我上了耳机，里面放之前合的曲和节拍的嘀嗒声。这一天下来，我踩得脚，打得手酸。

然后是亚飞的节奏吉他，这时候他的耳麦中已经有了我录好的鼓声。然后是鬼六的主音吉他，大灰狼的贝斯。最后是主唱同和声。录和声的时候我也上了。我们站在一起，对着那个一万多的大方块电容麦克哼唱。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大家都到非常意外的事，那就是我居然没有假声区。我的声音的音质，本就是比一般人的。所以那些上边加两个的high音，我全都是令人震惊的真声演唱。这一连录音师都惊了，他们全都面带笑容惊讶地看着我。

一样一样乐来录。录了整整一周。我们不断地跑到外间，孙一样跟那个大爷录音师。

录音师是个小王八羔，脸短短胖胖的好像个鸭，却总打扮成一个披散发的摇小帅哥。这个人，心黑手黑，在他嘴里自己全上下件件是宝，是日本的，鞋是国的，小刀是瑞士的。整天着自己吉他也弹得好，录音也好，女人追自己追得满大街跑。而且我们也得随声附和地跟着夸奖他，为了能顺利录好。亚飞和我们每天都得供着他，递烟递。吃饭的时候还得问他想吃哪家，然后打车带他去，他还要打电话每次都叫上不同的女孩来跟他一起吃，一方面向我们炫耀他能泡妞，一方面让人家女孩“随便菜别客气”。我算明白了，越是令人作呕的丑八怪，越是炫耀自己有魅力。录音这几天时间，原本省钱的计划泡汤了，反而多掏了钱。我们也只好认了，因为小王八想录好不容易，丫想录差了毁了我们的小样却太简单了。

我想，我们大概成了老泡拿来骗钱的凯。后来，仅有的几次接证明。老泡就是个的庸俗的人。他像每个乐手一样，而他们乐队之前的底细也一曝了光。原来那神圣的经典里面大分的歌都是买来的，全仗着唱片公司的力量。就连歌词也是临时找了一个画画的给他们填的词。然后公司的文案再给他们修修改改。东西送到国去缩混的时候，大量的地方被重新录过了。老外重新给他们了乐。这些我们曾经崇拜的作品和人，就这样一真实起来，在现实中抖搂一番尘土飞扬的恶心面目。

华人书香吧bsp;《地下室》第七章6

我在地下室看书的时候接到尹依的电话。震耳聋的走调歌声中是尹依模糊不清的声音：“亚飞关机了所以只好找你。小航你怎么没去录音呢？”

我说：“今天是亚飞他们录琴，没我的鼓什么事。你怎么了？是想去看他们录音么？”

“不……不给他们添麻烦了。”尹依有为难地说，“有事，想让你帮帮忙。”

怎么也想不到老泡这样的人也会去ktv。我赶到的时候包房里已经东倒西歪了一大片人，应该都是老泡的战果。大屏幕前一个胖姑娘动情地唱着日本歌曲。老泡倒是不唱，面前起码二三十瓶空啤酒瓶，估计一千来块喝去了。沙发上挤着的姑娘们里有尹依。她也明显被多了，发蓬神萎靡，脸红红的。老泡见着我就伸着手大喊：“来来来！小伙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我小心地绕过霸气四溢的老泡走到远远缩在房间另一角沙发上的尹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