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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我生命里一直缺席的那位仙人,我与他素未谋面,所以无法会此刻的受。可是他一直在诱惑我,崇迟,寻找贝壳,他使我相信这是一条不断接近幸福的路——然而却只是接近,从未到。

我如此贫寒而如此丰饶。她像画卷一般展开,神秘的仙境现我的前,若隐若现。我迟疑着走去,不知招引我的是还是她上氤氲着的幸福。

坦白说,我虽然已经成人,却从未过远门,也没有想过养家糊这些事。忽然落在上的重担令我很茫然。但这些又能对谁说呢?我像困兽一般寻找,在这个时候,向我张开双臂。

我一她平薄的里索求温,以便攒足勇气明天上路。一直以来,我对女孩的几乎没有什么渴望,我真的到了令自己像一个信徒那样,心无旁骛地走在朝圣的路上。

但她是的,有我所需要的温。从小到大,我都活得那么寂冷,这时终于还是无法忍受了。哪怕是在我们最靠近的时刻,她也显得非常隐约,就像那非常浅的牵,香气也是淡淡的。我用力抓住她,生怕一从她的上离开就会将这一切忘记。

她被疼了,泪来,但很快就自己止住了,仍是那么地抱着我。她得很好,给了我最大的快乐和抚。在分开的一刹那,我分明地觉到自己对她的不舍。

她太累了,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轻轻地将她的净,那珍视,就如对待贝壳一样。

次日她没有送我走。

后来回想起来,那的确是个奇怪的夜晚。一切都因为我将要远行而变得温柔和颤抖。仿佛有一只手,慢慢地着心的伤,疼痛犹如般被散开来。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枚贝壳,我都是多么留恋。所以注定要发生一些什么,以此来证明我的留恋。

17

我在那年八月坐船离开,沿着迟当年远渡的线路,向着未知又熟悉的南方驶去。

那是我的第一次远行,与当年的迟相仿年龄。

那次海上旅行令我格外兴奋,我在每一片海里寻找迟的气息,在迎面开来的船上我仿佛看到了她。

二十二岁那年,迟乘船离开了潋滟岛。船穿越印度洋,沿着大陆的最东端一直驶向渤海湾。漫漫旅途中,她一定曾趴在船桅上轻声哭泣,有人看到她抱着小小的婴儿唱来语的摇篮曲,她还兴致地摸纸牌为大家算命;她的睛里总是溢满星辰般的光芒,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是一个盲女孩。后来,她终于累了,躺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不分昼夜地睡过去,路途中遇到暴风雨也不知

那是一次漫长的旅行,长得仿佛将所有的记忆都如盐粒般倾倒在甲板上,再被烈日逐一曝

多年后,我第一次走迟的记忆,海螺般旋转的地下殿。被幽禁在这里的往事,她的,别人的,犹如饥饿的鬼魂,一闻到人的气息,就全扑拥过来。看似狞狰的面目之下,其实是一些落寞的无人问津的心灵。

有人说,记忆希望与人亲近,它们本就寄生在人上,每一次回忆和凭吊都将为它们提供养料,滋育它们生长。如果记忆不幸与人分离,其中的分就会一失,直到最后,化作一些的粉末,消陨在空气里。只有那些侥幸落在大海里的记忆,躲贝壳,才免于被风。它们莹、鲜活,却因为与人隔绝而忍受着孤独的折磨,不知要在黑暗的壳里等待多久,才能再见天日,与人亲近。

当这个瘦弱的女人用柔的手指打开贝壳呼唤记忆的时候,它们被惊醒了,循着女人的温飞过去,栖落在她的上。

像篝火节日那样闹,记忆是一支支燃的火把,是齐聚在她周围舞的小鬼。那么灼亮的火焰,迟被引。为此,她愿意放弃自己的视觉,以表现对记忆的忠诚。

而现在,我坐在迟的记忆里,等那些往事漫过来,将我掩埋。它们比蜂群还快,比火山更——大概是终于遇到一崭新的的缘故。

我将它们一只只收在袖里。它们我,蚂蟥一般。我平静地坐着,等到血,这些记忆就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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