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裳因为生得太，没有被荷兰人杀死。他们杀死了她的父母、和弟弟，烧了他们的房。

她站在河边目睹全家人的死。荷兰人用绳将父亲、母亲、和弟弟的发绑在一起。绳一圈圈在他们缠上，中间隐约着的一截红绳，和她一样的红绳。还有好多人，他们也被这样分成一组一组。荷兰人架着他们，像发炮弹一般丢里。她看见全家人的在上窜了一下，迅速地沉下去，此间仿佛还伴着弟弟的一声尖叫。她直直地望着那片，想等那红绳再冒来。但是没有。她哭起来，悄悄摘下自己上的红绳，扔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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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荷兰人将她推旁边的草丛里对她施暴。他将她藏到森林，绑在一棵桫椤树上。他日日都来，给她一，在她的上折腾一番。

她后来被杀死，是因为那个荷兰人要回国了。他在码边的树林里最后一次施暴，然后用绳勒死了她——那时屠杀已经结束，他再也不想动刀。她被吊在桫椤树上，下滴滴答答的血，引来几只豹。它们围在树下，净地上的血，又意犹未尽地向树上望去。

第四分第48节：纸鸢记（下阙）（1）

第48节：纸鸢记（下阙）（1）

纸鸢记

下阙

1

他再度见到她，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四月，潋滟岛迎来了它的旱季，这是让人昏昏睡的时节。牧师已经不再为了礼拜而心收拾一番。他甚至有意怠慢自己，参差的胡茬，皱的衬衫，灰蒙蒙的镜片——这便是淙淙再看到他时他的样。

牧师来不及为了他的邋遢而到惭愧，他很快发现，女孩的神状况很不好，她照旧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将双脚拿上来，抱膝，整个人蜷缩在椅上。她虽闭着睛，但很容易看，她没有睡着，而是被某激烈的情控制着，心绪难宁。他讲经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她没有睁开过睛，将装在一件格外宽大的黑斗篷裙里，一动不动。他还发现，她没有穿鞋，一双赤脚上面沾满了泥沙，也许还有伤——他猜测着。

祈祷完毕后，仪式结束了。他悄悄走向她。她没有动。他看到有几滴泪慢慢从她的角溢来。他果然看到，她的双脚布满伤，横七竖八的血痕在雪白的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他怀疑女孩也知这一，有意将这惨状推向极致。是的，他看得，她是迷恋于自我折磨、自我待的人。

牧师将目光从那双惨不忍睹的伤脚上移开，将一只手轻轻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女孩缓缓睁开睛。

“你一定很累，所以没有像从前那样大声唱赞诗。”牧师在前一排的座位上坐下来，回过来，与她面对面说话。

“是的，我很累。”淙淙虚弱地说。

“那么就停留下来，在这里休养一段吧，我可以照顾你。”牧师终于说。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充满心底最的柔情。

“这些日以来，我试着照你说的，上岸过一有意义的生活。我跋山涉，去了很远的地方，并且完成了那件我一定要的事。可是事与事之间暗藏关联，我无法丝剥茧，无法使其他的事不受牵连。哦，你不会知，我闯祸了，闯了很大的祸。现在，我得到报应了，永远也无法得救。”女孩完全沉湎于自己的情绪中，絮絮不止地自言自语。

牧师有些难过，他猜测：这一年来，她大概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她一定伤害了对方，使对方痛不生；可是她因为着，自己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