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闹了许多，也华丽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他发现那些雪青的小完全褪去了颜，变得洁白如雪。现在丛已经有层层叠叠三颜，从蓝紫到雪白，宛然经历了一个生命蜕变的过程。他看着三小叠怒放，一阵欣喜，连忙唤了德勒撒嬷嬷来，询问她这是什么。德勒撒嬷嬷早已猜他对这的喜，她得意地一笑：

“这叫‘昨天，今天，明天’。它们好像带领着我重温了我的少女时代……一眨就过来啦！”

此刻，牧师俯视着这片烂漫的三丛，念着它们的名字“昨天，今天，明天”……昨天，今天，明天。世代传。是的，这便是生命转的轨迹，这便是神的旨意。

4

翌日清晨，淙淙推开门，一只信封徐徐飘落。她捡起来，辨识上面是牧师的字。

“就是前天，在无人知晓的平淡中，我度过了五十七岁的生日。想一想，我比你大三十六岁，就觉得好累……”

淙淙缓缓在桌前坐下来，她端起玻璃杯，啜了一，在杯中窄小的面，她看到牧师那张幽怨无奈的脸孔。她竟从未想过他的年龄——他已经五十七岁了。

“下个月，我想你就可以洗礼了。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值得欣的事，我一直盼望着它的到来，我想象着当那一天到来，我该是多么快乐，能够亲看着你获得新生，重新握住圣母的手……此外，还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说。再过一阵，也许就是下个月，我的儿会来岛上看我。我记得曾对你说起过他，也许你已经忘记了吧，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大，英俊，有非常健康的魄；而且他没有我那么忧愁，是个很乐观的年轻人。我想等到他来了，你可以见见，若是你碰巧也不觉得他讨厌，或者你们以后可以在一起……我是说，一起生活，我相信你们会得到幸福的。

“至于你此前在船上生活的事，我会代你向他隐瞒。这于他虽是不公平的，但那也并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实属生活的无奈。我想倘若日后他知了，也终会理解的。所以，你大可不必为那些不愉快的旧事而担忧。你冰雪聪明，我想他一见到你便会上你的……我想到了你们的婚礼，你们这对漂亮的小人儿站在圣母面前盟誓，换戒指，亲吻……我敢肯定，那将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刻……

“不过他是独，幼时我和他母亲对他都是极为溺的。长大后他多少有些自我，不会关心别人。不知他是否能懂得你，能否照顾好你。我想我是懂得你的，也能照顾好你，只可惜我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女孩放下信，禁不住发轻声叹息。她闻到有一淡淡的香气从面前的信纸上弥散开来。那是一可以品析层次的香气，她闭上睛，童年的气息不知从哪个角落慢慢升腾起来，将她包围；接着，她看到了现在的自己，然后是以后的自己……她犹如踏着空中的回旋楼梯，层层上升。

她伏在带香味的信纸上睡着了，宛若黄粱一梦，她将她的一生都看尽了。醒来时，她手中握着那张单薄的信纸，悲伤地哭声来。这是她唯一的凭借，它至少证明这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一生照顾她。

同一时间，牧师也从梦中醒来。在梦里，他那犹如蒲葵树般大的儿翩翩向他走来。不过几年不见，牧师几乎不识得他了。他是这样贵，眉梢还带着人的英气，走路时衣褶挲，发刷刷的声音，整齐肃穆，好似一个王。牧师百集，一时竟叫不他的名字。只在心底，他轻轻地唤着他——艾。

牧师颤抖地将淙淙的手到艾的手中。光焰在这对璧人的绽放，笑与赞声不绝于耳。此刻，他站在哪里？他站在他们的婚礼上，这个他曾预言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他也的确在微笑，和众人一样。可是这场仪式为何这样漫长？他们起誓，换戒指，亲吻，每一个细节仿佛都上演了无数遍，他们忘情地长吻着，像两棵生缠的树。牧师孤单地坐在的木座椅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坐立不安，他被彻底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