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售货车突然变成了堆满各破烂地的普通汽车。售货员皱起眉：看不这些娘儿们会买什么东西。他什么要翻山越岭老远赶到这里来呢？

果然不所料。娘儿们开始往后退了，她们的火劲儿冷下来了，甚至好象累了。

不知为什么她们又说起自己不买的理由，不知是互相解释，还是说给售货员听的。首先抱怨说没有钱。没有现钱，就不能买现货。别盖伊姨妈不经男人允许，是不敢买大件东西的。别盖伊姨妈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因为她没有小孩；就因为她不生小孩，奥罗兹库尔喝了酒常常打她；所以爷爷也非常难受，因为别盖伊姨妈是爷爷的亲生女儿呀。这一回，别盖伊姨妈买了一两样小东西和两瓶伏特加。明明是白糟蹋钱，自讨苦吃。

忍不住了：“你吗要自找倒霉？”不想叫售货员听到，低声责备她。

“我自己知，”别盖伊姨妈毫不客气地回嘴说。

“真蠢！”小声说。她的声音更低些，但是带一幸灾乐祸的意味。要不是售货员在场，她早就大骂别盖伊姨妈了。天啊，她们可别吵起来！……

幸亏年轻媳妇古莉查玛打了岔。她向售货员解释起来，说她的谢大赫玛特很快要到城里去，城是要钱的，所以她不能大手大脚的了。

她们就这样在售货车旁挤了一场，如售货员说的，买了“一个儿”的东西，就各自回家去了。哼，这算什么生意！售货员朝走开的娘儿们背后啐了一唾沫，就动手收拾被翻的货，准备开车走了。这时，他注意到了小男孩。

“你什么，大耳朵？”他问。这孩有两只招风耳朵、细细的脖和大大的圆脑袋。“想买东西吗？那就快一，要不，我就收摊了。有钱吗？”

售货员只不过因为无事可，随便问一声，但孩却恭恭敬敬地回答说：“不买东西，叔叔，我没有钱。”他还摇了摇。

“依我看，你有钱，”售货员装不相信，拉长声音说。“你们这里都是大财主嘛，装穷罢咧。你那袋里是什么，不是钱吗？”

“不是的，叔叔，”他还是很诚恳、很认真地回答，并且把一个破袋翻了过来（另一个袋已经死了）。

“这么说，你的钱都漏掉啦。快到你跑过的地方找找去。准能找到。”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谁家的？”售货员又问。“莫蒙老汉家里的，是不是？”

孩了。

“是他的外孙吧？”

“是的。”孩又了。

“你妈妈在哪里？”

孩一声不响。他不愿提这件事。

“你妈妈呀，一音信都没有。你也不知，是吗？”

“我不知。”

“你爸爸呢？也不知吗？”

孩不声。

“你啥也不知，伙计，你这是怎么回事呀？”售货员用责备的吻他说。“好吧，既然不知，那就算了。拿着！”他抓过一把糖果。“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