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了一只怪鸟。每天从夜直到天亮，都在唱、在哭，在树枝上来去，用人的声音凄惨地叫着：“大祸来啦！大祸来啦！”果然不假，那可怕的一天来了。

敌人带着大量的虏获扬长而去，却没有发觉，有一男一女

在安葬的岗上，在墓前，要把老英雄抬过预，让他看看天地四方：“看看你的河。看看你的天。看看你的地。看看我们这些和你同生的人。我们都来送你了。安息吧！”要在英雄墓前竖石碑，留给千秋万代作纪念。

有没有比你更的苦难，艾涅，有没有比你更自由的心意，艾涅？

有没有比你更自由的心意，艾涅？

那一天早晨，太山的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停当。旗杆上挂起了带尾的军麾，搬了老英雄作战用的盔甲、盾牌和长矛。老英雄的战也被好了送葬的衣。号手们就要起战斗的长号，鼓手们就要擂动震天的大鼓，要、要擂得森林摇动，群群鸟儿飞上天空并在天空啾啾喳喳地转，野兽嗥嗥叫着在森林里窜，野草伏到地上，山谷里回声，群山颤抖。哭灵的女人们松开了发，准备为老英雄库利奇泪汪汪地痛哭一场。骑士们跪下一条，准备用壮的肩膀抬起老英雄的遗。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起灵了。而在林边的树上，还拴着九匹待宰的母、九待宰的公、九十待宰的羊，那是为葬后丧宴准备的。

有没有比你更亲的土地，艾涅？

这时候，意外的事发生了。艾涅河畔的人，彼此之间无论有什么样的仇大，在安葬人的日里，是不兴跟人家兴兵打仗的。可是，就有一大帮敌人，拂晓时便悄悄地包围了陷在悲痛里的吉尔吉斯人的宿营地，这时一下从四面埋伏的地方了来。所以谁也来不及上，谁也来不及拿起武。一场空前的大血洗开始了。见人就杀，一个不留。敌人打定了主意，要一举消灭勇猛的吉尔吉斯民族。他们把所有的人挨个儿杀死。杀光了，就再也没有人记下这笔血债，再也没有人报仇雪很，就让时间象沙一样冲掉往事的痕迹。让一切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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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比你更宽的河，艾涅？

有没有比你更的苦难，艾涅？

没有比你更宽的河，艾涅，设有比你更亲的土地，艾涅，没有比你更的苦难，艾涅，没有比你更自由的心意，艾涅。

一个人从生到长成需要很长时间，要杀一个人，却只需转工夫。许多人已被杀死，躺在血泊里；许多人为了逃脱敌人的利剑和长矛，河里，就在艾涅河的波涛中沉没。河岸上，悬崖峭间，吉尔吉斯人的帐篷熊熊燃烧着，大火延烧数俄里。没有一个人逃脱，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一切都被捣毁、烧光。死者的尸一齐从悬崖上扔到艾涅河里。敌人呼：“现在这些土地是我们的了！现在这些森林是我们的了！现在这些牲畜是我们的了！”

艾涅就是这样一条河。

那一天，全吉尔吉斯族的人都在艾汉河上给自己年老的人送葬。这位老英雄库利奇当过多年首领，参加过多次征战。在多次战斗中生死。经百战而安然无恙，但他的死期还是到来了。全族的人十分沉痛地哀悼了两天，准备在第三天安葬着英雄的遗骨。依照古老的风俗，为人送葬时，应当抬着他的尸从艾涅河边的悬崖峭上经过，让死者的灵魂可以在向母亲河艾涅告别。要知，“艾涅”的意思就是母亲，“”就是河，就是河。让他的灵魂最后唱一遍艾涅河的歌：

在安葬的日里，全族的帐篷要顺着河岸排成长长的一排，以使每一家都能在家门向老英雄告别。人们抬着老英雄的遗从帐前经过时，就要把志哀的白旗降到地上，降旗时还要边哭边诉，然后跟上大家一起往前走，走到下一个帐篷跟前，下一个帐篷里的人又是边哭边诉，降志哀的白旗，一路上都是这样，一直送到安葬的岗上。

没有比你更宽的河，艾涅，没有比你更亲的土地，艾涅，没有比你更的苦难，艾涅，没有比你更自由的心意，艾涅。

有没有比你更亲的土地，艾涅？

当时有各不同的民族居住在艾汉河畔。他们境十分险恶，因为他们经常互相作对。很多敌人包围着吉尔吉斯民族。一会儿这边敌人来侵犯，一会儿那边散人来侵犯，一会儿吉尔吉斯人自己去攻别人，夺牲，烧房，杀人。见人就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那时候就是这样的。人不怜惜人，人残杀人。闹得没有人庄稼、养牲、打猎。靠抢夺过日更便当些：闯来，将人一杀，拿起就走。可是，杀了人，就要用更多的血来偿还，报复就会引起更大的报复。越这样下去，血得越多。人们都失去了理。那时候没有谁来帮人和解。谁能其不意地袭击敌人，将别的民族杀得犬不留，把牲畜和财宝抢劫一空，谁就是最有本事、最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