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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克森林里的鹿面临了大劫大难。人们对它们毫不留情。鹿跑到陡峭的悬崖上，人们也不肯放过它们。人们放成群的猎狗去追赶它们，将它们赶到埋伏着手的地方，全杀。成群成群的鹿被杀害、被消灭。人们还打赌，看谁能搞到枝杈更多的鹿角。

鹿没有了。山里空的。不论夜还是黎明，都不再听到鹿的叫声。不论在森林里还是在川地上，都看不到鹿在吃草，看不到鹿将长角擎在背上飞快地奔跑，看不到鹿象飞鸟似地掠过谷。很多人生到世上，一生中一次都没有看到过鹿。只听到过有关鹿的故事，再就是还见过坟墓上的鹿角。

长角鹿妈妈又怎样了呢？

长角鹿妈妈很生气，对人们十分恼恨。据说，在鹿被枪弹和猎狗得无存的时候，在只剩下屈指可数的一些鹿的时候，长角鹿妈妈登上最的山，告别了伊克湖，带着仅剩的一些孩通过一个很大的山，往别的地方、别的山里去了。

世上的事情往往是这样的。这个故事就是这样的。信不信由你。

长角鹿妈妈临走的时候说，它再也不回来了……

第五章

山里又是秋天。闹的夏天过后，一切又在迎接秋天的凄清。四下里已经看不到畜群起的灰尘，火堆早已熄灭。牲畜过冬去了。人走了。山里空了。

老鹰零零落落地在天上飞过，难得叫上一声两声。河里的不那样喧闹了：河一个夏天跟河槽呆够了，此刻落了下去，变浅了。青草不再生长，渐渐枯萎下去。树叶在树枝上呆厌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下落。

夜间，那些最的山上已经落上一层银的初雪。拂晓时候，那一座座黑糊糊的山的山脊都变成了灰白，好家一只只黑褐的狐狸都长了白的后颈。山谷里的风越来越冷，越来越刺骨。不过，天气暂时还是晴朗、的。

护林所对岸的森林很快地秋天。火红的秋有如无烟的野火，从河边向上延烧，烧遍了陡峭的小林地带，直到黑松林的边缘才停止。最鲜艳、最火红、向上爬得最顽的是杨树林和白桦林：它们一直爬到大森林积雪的地方，一直爬到黑压压的松树和云杉王国的边界。

松杉林里一向十分净，而且象教堂里那样肃穆。只有一棵棵立的褐树，只有的松脂气味，只有落得遍地都是的棕黄针叶。只有风在老松树的树梢上悄悄过。

可是，今天从清早起，被惊动的寒鸦就在山上叫个不停。一大群哇哇直叫的寒鸦，在松林上空不住地盘旋着。寒鸦是听到斧声，一齐惊叫起来的，这会儿正争先恐后地嚷着，好象它们在光天化日之下遭了抢劫似的，盯着正将砍下的松树朝山下放的那两个人。

砍下的木是用拖着走的。奥罗兹库走在前面，拉着缰绳。他皱着眉走着，不住地着气，就象老在耕田；他那斗篷不时地叫树棵挂住。在他后面，跟着木的是莫蒙爷爷。在这样的地方活儿，他也到很吃力，老人家也在呼啸呼呼地着气。他手里拿着一烨木，一面走，一面不时地用木拨动木。木一会儿撞到树桩上，一会儿撞到石上。每到斜坡上，木老是想横过来朝下。要是那样，那就免不了事，会砸死人的。

用木掌握木动向的人随时面临着更大的危险。但是，天下事无奇不有：奥罗兹库尔已经有几次吓得撇开匹，了开去，而且每次他看到老还冒着生命危险，在斜坡上撑住木，一直在等着他回到跟前去拉缰时，他都觉得损了他的面。于是，正如俗话说的：要遮自己的羞，就得羞辱别人。

“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奥罗兹库尔对丈人大声喝。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指摘奥罗兹库尔：哪里见过这样对待老年人的？丈人只是怯生生地说，他自己也可能叫大木压死的，什么要这样对他喝叫，好象他是故意这样似的。

但是，这一来，更把奥罗兹库尔惹火了。

“你算什么东西！”他气汹汹地说。“就算把你砸死，你反正活够了。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