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就朝爷爷跑去。“爷爷来啦。咱们快跑！”——孩对书包说。一跑到爷爷跟前，就羞涩地朝爷爷怀里扑去，抱住爷爷，将脸地贴到爷爷肚上，呼着那熟悉的旧衣服和夏天草的气味：这些天爷爷正在把对岸的草用驮过河。一到冬天，雪太，就难了，所以最好秋天就过来。

因此莫蒙上老是有苦涩的草灰土气味。

爷爷让孩坐到自己后背上，他们就一同骑回家，有时让一路小跑，有时慢走；他们有时不讲话，有时随便讲一些琐事，不知不觉就要到了。穿过一个山，一路往下，就到圣塔什河谷了。

孩一心迷恋着学校，这使很恼火。他一醒来，就赶穿衣服，将书和练习本装书包。他将书包放在自己边过夜，也使很生气：“你吗老是恋着这个讨厌的书包？就让它给你老婆好啦，省得我们给你找老婆彩礼……”孩不理睬的话，再说，他也不大懂她说的是什么。他认为最要的就是上学不能迟到。他跑到院里，爷爷快走。只有等学校已在前了，他才定下心来。

有一次，他们还是迟到了。那是在上个星期。这一天，刚蒙蒙亮，莫蒙就骑了到对岸去。他想赶早去驮一趋于草。一切还顺利，可是走在路上，捆草的绳松开了，草撒了一地。只得重新相好，让重新驮起。可是，刚到河边，仓促拍好的草捆又松散了。

外孙已经在河这边等着了。他站在一块凹凸不平的石上，摇着书包，在叫，在喊着呢。老人家慌了，绳也了，纠结在一起，解都解不开。可是孩还在一劲儿地喊。老人家知，孩已经哭了。于是他把草和绳全都扔下，骑上，急忙从滩上过河，朝外孙这边赶来。

过河也了不少时间。因为还不小，很急，过河又不能打快跑。秋天还不怎样可怕，要是夏天，会把冲翻，那就完了。等莫蒙终于过了河，来到外孙跟前，外孙已经哭得搭搭的了。他也不望爷爷，只是在哭，嘴里在说：“迟到了，上课迟到了……”老人家在上弯下，抱起孩，让孩贴着自己坐在鞍上，打就跑。要是学校就在附近的话，孩就自己跑去了。可是现在却一路不住地哭着去，而且老人家怎么哄都不行。爷爷就这样领着哭哭啼啼的外孙了学校。学校里已经上课了。又亲自把他送课堂。

莫蒙向女教师一再表示歉意，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有这事。但是，最使老人家震动的，还是外孙哭得那样伤心，迟到了就那样难过。“但愿这样，永远这样想上学就好了，”

——爷爷想。不过，这孩究竟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呢？这么说，他心里有自己的委屈，说不的委屈……

这会儿，老人家正跟着木走，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跑到那边，有时拿木将木推一推，有时挡一挡，免得木卡住，让木快一下山。老人家一直在想着：外孙在那里怎样了啊？

可是奥罗兹库尔却不急。他不慌不忙地走着。而且在这地方也不能太着急，坡很长、很陡，要在坡上斜着走才行。但是。难就不能依他老莫蒙的请求——将木暂时放一下，过一会儿再来拖吗？收要是有力气的话，他就把木朝肩上一扛，跨过河去，将木一下摔到汽车要来的地方！喂，这是给你们的木，装走好啦！这样他就可以跑去接外孙了。

可是，哪有这样的事啊！还是得拖着木经过一堆一堆的石和砂砾，将木拖到河边，然后还要用拖着木从滩上过河到达对岸。已经给折腾得够呛了。在山上已经拉了不少路了，一会儿下坡，一会儿上坡……要是一切顺利，倒也罢了；万一木到了河中心卡在石堆里，或者失前蹄，跌倒了，那可怎么办？

他们一下了，莫蒙爷爷就祷告起来：“长角鹿妈妈，多多保佑，别叫木卡住，别叫跌倒！”他脱光了脚，将靴搭在肩上。将挽到膝盖以上，手握木，跟随着在里游动的木。他们逆着势斜斜地拖着木往前走。河里的清澈透明，但也凉得透骨。秋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