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赫玛特中间。

“咱们一杯，老人家，恭喜您这一次到成功。该是您来开酒。”

莫蒙爷爷迟疑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

“愿这一家过得和睦，”他好不容易说这话。“孩们。谁家过得和睦，谁家就幸福。”

“这话对，这话对！”大家一面附和，一面端起酒杯唱起来。

“您怎么啦？不行，这可不行！您祝女婿和女儿幸福，自己却不喝酒，”科克泰责备发窘的莫蒙爷爷说。

“好吧，既然是为了幸福，我有什么好说的，”老人家连忙说。

使大家惊异的是，他将几乎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他一阵，晃了几晃。

“这才象话！”

“我们这老跟人家老不同！”

“我们的老是好样的！”

大家都在笑，大家都很满意，大家都在夸老。

屋里又又闷。孩躺在那里非常难受，他一直到恶心。他合上睛躺着，听到喝得醉醺醺的一桌人在狠吞虎咽地吃长角鹿妈妈的，在吧嗒嘴，在咀嚼，在哼哧哼哧地倒气，还把好吃的块让来让去，还听到碰杯的声音、将啃光的骨放到碗里的声音。

“真，什么都比不上这！”科克泰一面咂嘴，一面称赞说。

“住在山里不吃这，我们可不是那样的傻瓜，”奥罗兹库尔说。

“这话不错，我们住在山里是什么的？”谢大赫玛特附和说。

大家都在夸长角鹿妈妈的好吃：也在夸，别盖伊姨妈也在夸，古莉查玛在夸，连爷爷也在夸。他们也用碟给孩端了和别的吃来，但是他不肯吃。他们看到他不舒服，也就随他了。

孩躺在床上，将牙齿咬得的。他觉得这样就可以不吐来。但是，最使他难受的是，他觉得自己没有本事，拿这些打死长角鹿妈妈的人毫无办法。他于孩的义愤，于绝望，在想着各各样的报仇办法。他在想，怎样才能惩治他们，让他们懂得他们是犯了不得了的大罪。但是，他实在想不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在心中暗暗地召唤库鲁别克前来相助。是的，只有叫那个穿兵制服、在那个暴风雪的夜里跟许多年轻司机一起来运草的小伙来。这是孩所认识的人当中唯一能制服奥罗兹库尔的人，只有他能当面给奥罗兹库尔一颜看看。

……听到孩的召唤，库鲁别克开着卡车飞驰而来，他横挎冲锋枪驾驶室：“他们在哪里？”

“他们就在那里！”

两人一起朝奥罗兹库尔家里跑来，一脚踢开房门。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库鲁别克在门端着冲锋枪厉声喝。

大家都慌了神。全吓呆了，都坐在原地动不得。鹿在他们的咙里卡住了。他们这些酒足饭饱的人，一个个脸上油光光的，嘴上油光光的，油光光的手里还拿着骨，全都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

“你给我站起来，坏！”库鲁别克拿冲锋枪抵住奥罗兹库尔的额，奥罗兹库尔浑打哆嗦，趴到库鲁别克的脚下，结结地说：“饶……饶命，别打……有死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