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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3/7)

饭的钱都没了。有人趁两人熟睡之际,不客气地卷走了他们随携带的大袋小包。他们行空空,饥辘辘,在客乡,举目无亲,十九岁的少女,第一次门的惠,忍不住下了怯弱的冷泪。她未来的丈夫却对着天空哈哈大笑

“天助我矣——”

陈家鹄这声底气十足的慨,慨的是,老天终于给他理由和机会,可以在他默默心的女生面前一手了。

中国人赌,日本人嫖。但这并不是说中国人不嫖,日本人不赌。日本人照样好赌,正如中国照样暗娼遍地一样。他们走火车站,不一里路便发现一家赌馆。不久又有一家,一家接一家。最后,他们在旧唐太庙附近看中一家,这家赌馆是国人开的,惠在多年之后还记得赌馆的名称叫“纸牌王”。她未来的丈夫指着赌馆煞有介事地说:“就这儿吧。”

“我们来这儿吗?”

“这是我的银行,我有款存在这里。”

说得惠

可惜时间尚早,赌馆还没开门——也许才关门。赌馆和院一样,属于“猫科动”,夜行昼伏。他们只好忍饥挨饿,去逛旁边的旧唐太庙。太庙太大,才逛一半已近中午,他们被饥饿赶来,发现赌馆的大小门依然闭。但赌馆门前却聚集了不少闲人,嘈嘈杂杂,挤挤攘攘。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穿着衩,沿街设赌,像个江湖郎中一样大声招揽,引了不少人看闹。

“看哪,快来看哪,这是今年全行的智力游戏,绝对是智力智商的较杀,君不动手,有才就是有财……”

“愿赌服输,在场的谁愿意来跟我比试一下你的智力,赢了拿走我的钱,输了留下你的钱……”

小年轻还有个帮手,是个老赌,五十开外的年纪,手腕上刺着一条四爪青龙,人中上蓄着一撮白胡。两个人,一个老,一个少,一个叫,一个喊,一唱一和,一呼一应。不用说,这是两个街混混,开不起赌馆,在人家赌馆门前搭伙生意。明治维新之后,大和人对国的东西一向推崇,连街混混玩的也是式的智力博彩。

风语二第二节(2)

怎么个玩法?

很简单,他们是庄家,手上有很多难易不一的数表,成卡片,正反面都由厚实的纸蒙着。正面有不少格是填了数字的,也有几空白。谁要能在规定时间内把空白正确的数字填上,就是赢家。

对和错怎么认定?

有标准答案,就在卡片的背面(撕下卡片背面的纸,答案便大白)。应该说,这是一公平的赌博,玩的就是智力,不靠运气,也不来手脚。这是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显著特征,全世界的人都被科学迷惑,连街贼也扮演科普工作者。

被她未来的丈夫牵着,拨开人群,正正地站立在了一老一少两位庄家面前,听着、看着旁人跟他们问长短。

“这题要多少时间?”

“这是最容易的试题,只有一个次方,时间是一分钟。你要赌赢了,你下多少注我就得赔你多少,一比一。”

“这个要难一,是二次方的,时间则更少,只有五十秒,你要赢了它我就赔你两倍的钱,一比二。”

“这就更难了,是三次方的,我要赔三倍。”

最难的是五次方的,时间只有二十秒,赢了它庄家要赔五倍的钱。就是说,你押上十万日元,赢了,就可以到手五十万日元的大彩。有了这笔款,陈家鹄他们这次行的资费就解决无虞了。问题是他们没有赌资,他们无分文,只有陈家鹄袋里的一挂男士怀表和惠上一不值钱的首饰。

表是名牌表,德国尊龙牌的,至少值个三四

十万日元。老少赌徒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又听,又掂量,最后老赌杀了天价:十万日元。惠如临大敌,拉着未来的丈夫死活要走人,陈家鹄却好言相劝,谈笑风生,他仿佛看到怀表已经变成钞票,钞票已经变成可的饭菜。饥饿在召唤他!

赌博开局,老赌十万日元,放在怀表的旁边。

陈家鹄却对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老还要加上四十万元,因为我要的是最难的,五次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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