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指着老孙：“这个任务你可以下达给他，他跟我十多年了，拿捉贼的事得不会比你差。行了，你们去忙吧。”

上校接过证件看，吃惊地说：“把我名字也改了？”

陆上校应：“是。”

“你为他量过，”杜先生笑，“趁着他昏迷时？”

孙长答：“十一个。”

我宣誓，从今天起，我生是*五号院的人，死是五号院的魂。我将永远忠诚于*，忠诚于委员长，不论遇到何威胁，何困境，何诱惑，我都将誓死保卫*的利益。我将至死不渝地服从*的意志，决完成上峰给的每一项指令，把生死置之度外，把荣辱束之阁。宣誓人陆从骏。民国二十七年八月十五日。

老孙和小周随即告辞。

杜先生接过信封，引上校到桌前，把信封里的东西都倒在办公桌上，里面有一大一小、一红一黑两本证件。杜先生晃晃它们，对上校说：“记住，以后你不再是上校了，而是一家中合作的革研究所的老板，所长，陆所长，行政级别是正师，军衔少将，没亏待你吧？呶，这是你的证件，两本。这本红的是特别证件，见官一级的，不要随便用。”

风语二第四节（3）

“你信吗？”林容容问陆上校，好像在问一个老同学，“是首座觉得我这个没大没小的格不适合跟他的班，把我贬下来的。因为是贬下来的，所以你呢也知怎么作践我，朝我脸上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吐，一个晚上都在恶心。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是你向我歉，我一汗都没碰你，你却吐了我一脸，还骂我是婊、*，太过分了。我还是个闺女呢，将来嫁不去你要负责。”

五号院的真正心在那里，那两栋被树木包围的安静的青砖楼。两栋楼，其一是侦听楼，其二是破译楼。侦听和破译

杜先生说：“从现在开始，你要和你过去的一切告别，包括名字，包括这些东西，都已经不属于你了。”说着上前摘下他的军帽，扯下他的领章，吩咐林容容给他拿来新行。新行是三接的鞋，结实，漆黑，锃亮；一双排扣的式西装，别着徽，垫着护肩，括得让上校下意识地收腹。杜先生上前理了理他的衣服：“不错，合的。”

最后杜先生说：“他们都是我百里挑一挑来的，现在都成了你的人，工作为你，生死为你，一切都是你的。记住，现在这院里的人除了他们四位，还有警卫班的人，有多少？”

穿着新行的陆上校，不，不，该叫陆所长，中合作革研究所陆从骏所长（正师职，少将），西装革履之后，很像一个老板，袋里揣着金支票，怀里着派克签字笔。他用这支笔首先写的几个字是他的新名字：陆从骏。是签在宣誓书上的。

陆从骏对杜先生宣誓完毕，左立、林容容、老孙、小周四人又对陆从骏行宣誓，仪式相同，对着*和孙中山先生的像，立正状，举右手，握拳。

光下，两栋楼安静得像可以听到光丝丝动的声音。

在接受四人宣誓时，陆从骏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看到窗里盛着一片、整齐的池杉林，林中夹杂着两灰的伞形屋。后来凭窗而望，陆从骏惊诧地发现，后院别有天，开阔、幽静、古老，仿佛是一个已经坐落了上百年的大宅院，各式建筑古古香，树木也是又老又大，把天空都占满了。相比之下那片、参天的池杉林是年轻的，林中蹲着两栋两层的青砖小楼，样式是西式的，可以想见并不古老。它们被一更的围墙围着，组成一个院中之院，门守着两位持枪的哨兵。枪是最新式的式卡宾枪，全金属的，黑得发亮，哨兵端在手上，一下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小林上个星期还是我的机要秘书，跟我两年了，我发现她有更大的潜力，在我那儿她屈才了。”

能够在杜先生面前这么有声有地笑，说明她的自我评价——没大没小的格——的确中肯。这个女人在陆上校和陈家鹄的生命里都将留下的印记。她长得算不上漂亮，睛太小，肤不白，颧骨略，是那缺乏媚态的女人。但她的材是一等的，苗条，修长，小蛮腰，到了夏天，连衣裙一穿，大街上一走，女人都要回看她。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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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专门为他量订的。”林容容说。

杜先生看了林容容一，后者会意地从上掏一个信封，递给杜先生。

说着咯咯咯地笑了。

杜先生说：“那也就是这十五个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其余的人是从长沙转移过来的。坦率地说，不是我亲自的人我都不信任，今后你要一一排查他们。这儿今后是*心脏的心脏，秘密的秘密，决不能有异己者，宁愿有错案也不能放过一个嫌疑对象。我命令你，在没有排查清楚之前，那些人一律不能走这个院。”

行有行规，加五号院，人人都要效忠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