鹄的酒喝到位了，小狄听见他在背后大着嚷嚷，执意不肯上车，要三位老人家先上车。转间，小狄有意无意地发现昭七次三的三车往前挪了位置，而且昭七次三的目光一直盯着陈家鹄，右手一直在怀里，觉有不对。他回找老钱，看他刚从门里来，对他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当他再回去注视昭七次三时，发现他已经掏枪，准备击。

砰——！枪响了，小狄几乎本能地一个飞鱼跃，用迎接了弹。中弹的小狄凭着信念的力量朝枪猛扑过去，信念的力量居然这么大，他像只大鸟一样张翅而飞，直扑昭七次三，令他惊惧失措。

砰——！枪声又响，小狄再次中弹，搐着轰然坠地。正是这一枪，让昭七次三暴在老钱的视线内，他短暂的惊惧也给老钱赢得宝贵的时机，及时了复仇的弹。

砰——！又一声枪响。谢老天，这一回老钱没有失手，弹钻了昭七次三的脑门，他最后凭天皇意志击发的弹向了天空，他的命也像这颗弹一样向天上飞去，不知去向。

遽然现的枪声和血腥场面，让陈家鹄等人惊慌不已，一帮人惊叫着，混着，扶老携幼，纷纷往饭店里退避。现场人多，事发突然，加之那天老钱和小狄都是乔装打扮，陈家鹄和惠难辨真伪。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小狄和昭七次三是为家鹄而死。包括一直盯梢的老孙和小周也不知缘由，以为是一帮地痞在火拼，没有去，事后也没去追查。

只有陈家鹄父母，对喜庆的婚宴之夜大闹血光之灾，不免忧心忡忡，想非非。日后，当儿和惠的婚姻在凄风苦雨中不可避免地告终后，两位老人家总会想起这场突发而至的血灾，不时地喃喃自语：苍天在上，人间万事都是老天注定的。

风语五第一节（1）

从重庆饭店回来，惠心里暗自兴，像在银行里存了笔秘密款。她似乎从闹、喜乐的酒宴中，从李政、石永伟等人敬酒的情里，还有陈家鹄父母风满面的笑容上，看见了自己陈家的希望。

天刚蒙蒙亮，她就窸窸窣窣地起了床。旁边的陈家鹄睡蒙眬地问她：“吗呀，起这么早？”她将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神’所至，金石‘会’开嘛。”

陈家鹄睁了下，又闭了，“你说什么呀？”惠翻下床，笑着说：“没什么，我要去帮妈妈烧早饭。”陈家鹄这才清醒过来，撑起半个说：“不是‘神’所至，金石‘会’开，是‘诚所至，金石为开’。”

惠在房门回转来，妩媚地笑：“知啦，诚所至，金石为开。”朝他扮了个鬼脸，就咚咚咚地朝厨房跑去。

厨房里，陈家鹄的母亲正在烧早饭，锅里弥漫着蒸气，灶台一角的煤油灯在蒸气中一闪一闪的，屋上几块亮瓦漏下几缕朦胧晨光，母亲在这光影里，影也是朦胧的。惠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妈，你早。”母亲甚意外，抬望着她。惠笑眯眯地走上前，接过母亲手上的家伙，“我来帮你烧早饭。”母亲惊异地看着惠，不知说什么好。

惠灶上灶下地忙活起来，一边忙活一边说：“妈，我今后天天来帮你烧早饭。我……我要学着陈家的好儿媳妇，……中国的好儿媳妇。”说着脸竟红了，里的两汪秋在柴火的映耀下，羞羞地晃动。“好，好，好哦。”母亲望着羞涩的惠，脸上的皱纹漾开去，柔柔的，像外面的晨光一样，充满了怜惜与意。

这天早上，陈家人第一次吃到了惠烧的早饭。大家都夸奖惠的早饭烧得好，只有大哥家鸿苦着脸坐在桌角，闷着扒饭，一声不吭。家燕看不过去，伸过筷去敲他的碗沿，“哎，大哥，你吃了嫂烧的早饭，怎么连一声谢都不呀？”家鸿哼一声，丢了碗筷就走。惠怔怔地看着家鸿的背影，脸上充满讶异和尴尬。母亲赶来打圆场，对惠说：“你大哥就是这个脾气，别理他，我们吃饭，吃饭。”

刚吃完饭，惠正帮着母亲收拾碗筷的时候，李政风风火火地推开门，闯了来。陈家鹄哈哈大笑：“你这回可来得不巧，我们刚吃完。”

“我吃了。”李政一脸严肃。

“那是给我送征调令来了？”

李政看天井里人多，对陈家鹄使了个，“屋说。”陈家鹄这才注意到李政的神不对，脸像被霜打了似的。他凑上前，小声问：“怎么啦？”“见鬼了！”李政低声骂，径自朝客厅走去。两人匆匆来到客厅，未及坐下，李政就拉住陈家鹄，急急地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门来要过你？”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