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还年轻，不能过多责怪，但我发现阿幸从来不会去细细会诸如情之类的东西。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会立刻以笑脸示人。我知那全是天使然，并非是刻意来给别人看的。但听了她的战后生活经历，任何人都会惊叹于她的朗和无忧无虑。或许我活得有些累了。阿幸既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同时也是大明星。对于她那朗的格，又有谁能够言责备呢？不怎么说，我逃离小平来到这儿，心确实到了轻松和舒适。所以，我下定决心整理好心情，不再多虑了。〃小！〃这时，传来了女佣的招呼声。〃吉姆先生来了。〃吉姆先生这一称呼有些奇怪。听说这个男人的全名太长了，所以大家都简称他吉姆。吉姆是生于夏威夷的第二代移民青年，半年前跟随专攻技术的父亲回到日本。虽说日语有些结结，但从长相上看无疑是日本人，而且比日本人要文雅许多。他上穿的那件漂亮的条纹上衣和新款的大衣，质量明显要比这里的衣服好很多。听说吉姆是阿幸的忠实歌迷，经常到后台找阿幸，久而久之便成了阿幸的英文教师。阿幸的英文歌最近步很快，或许就是靠他的细心指吧。〃啊，是吗！那上请客人到二楼去坐吧。〃阿幸将穿着短袜的双脚并拢，从椅上站了起来。看她脸上泛起了红，我不禁暗想：那漂亮的指甲油会不会是特意涂给吉姆看的？一会儿功夫，二楼的留声机放起了一位男歌星的英文歌曲，两人开心的笑声也传到了楼下。〃哎呀，可真开心啊！〃来收拾茶的女佣时枝一边看着天板，一边用略带嘲讽的气嘟囔着。在我看来，这话与其说是针对阿幸，倒不如说是在讥讽我。自从我这个不速之客这个家以后，她说话似乎句句总冲着我来。〃如果老爷这会儿回来肯定要说话的。〃时枝一边说一边使劲地着桌，好像有洁癖似的。我开问：〃横田先生不可能不认识吉姆吧？〃〃不是啊。小说为了纠正英文发音要请家教师时，老爷没想到老师会这么年轻，而且还是个男的。所以，那个人一来老爷就不兴。〃这时，从二楼传来了轻快的爵士乐，天板也随之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我和时枝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一。〃大概在练习舞吧，最近总是这样。〃时枝语气生地说。我意识到如果继续谈论下去的话，似乎有搬是非之嫌。为了避免麻烦，我便趁机说要回家一趟。冬天的太早已西下，夜快速地吞着剩余的光线。当我走到车站前的商业街时，朦胧的黑已经弥漫了周围的空间。店门排列着最近三四年才看得到的咸鲑鱼、金团1之类的品。大街上，行人肩接踵，行匆匆，完

过〃横田这老家伙……〃之类的话。据说，他在妻死后的四年里经常在新宿围着年轻的女人打转。〃唱歌也是为了填饱肚啊。〃阿幸玩着指甲油的瓶盖，终于转过来。〃跟老爸去营时，我胡唱了首英文歌。然后他们就给了我许多巧克力啊罐什么的，当时真的非常兴。我就想，如果唱歌就可以有吃的，那就唱吧。〃阿幸那迷惘的大睛里没有任何自负的神情。从阿幸中得知的她的成长经历与我的想像有着相当大的差异。我一直认为，当我先后失去养父母，守着一条的丈夫和儿们为了生活而挣扎时，阿幸正在接受明星特殊训练，生活舒适而惬意。可是，阿幸却没有夸耀自己，一断言唱歌是为生活所迫。但我当时并没有对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困苦遭遇的人产生怜悯，因为在我看来，阿幸如此平心静气地谈论自己那段贫苦的日，实在是个觉迟钝的女孩。现在我才知，从未谋面的母亲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已经去世数年，而恰恰是刚过世不久，并且她的晚年生活很是凄凉。我听说之后心都碎了，可阿幸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快看，这红在灯光下更加漂亮了。〃阿幸的语气非常天真。她把双手举起，将指甲油的瓶正对着太。她的发沐浴在金的光下，闪闪发亮。一瞬间，我似乎陷了迷惑，前的阿幸真的有过苦难的经历吗？难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在她的人生轨迹上留下任何影？我真不知该怎么理解阿幸的这开朗格。我想起了昨天报纸上的一篇报：叶山幸的歌声是日本人战败后的希望。洋溢于歌声中的那开朗向上的神可以促使我们以积极的态度面对未来。〃真是这样吗？〃我暗自思忖。虽然我和阿幸相只不过刚一个月，可有时候只要她在，就会令我的情绪一一变得焦躁起来。  ＇返回目录＇  

《田纳西华尔兹》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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