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都不行？再说不是我想，是荷尔蒙想。”

“他们这人一般都不理睬荷尔蒙，都是冷血。”

她在电话那继续嬉笑脸，说：“唉，你想想，生个小fbi，也不错，据说fbi是要考智商的。”

我发现后站着两个人，等着打电话，他们都受不了我的胡扯。我们的对话是中文，用不着听懂它，也明白它是胡扯。在国，用公用电话超过十分钟的一般不是正派人，不是走私贩毒倒军火，就是匿名告密或恐吓，不然就是通腐化。最次也是缺乏社会公德，跟随地吐痰同等罪过。

我跟阿书说：“行了，有人等着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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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让他们好好等着。我跟便衣福茨在大路上握手的时候，他说：‘什么时候来芝加哥，我请你喝咖啡。’我心想，天寒地冻穿超短裙也值了……”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等着打电话的人增加到五个，排成了一支小队伍。至少有四个族在这支队伍里。他们都是一脸的不兴，因为他们吃不消我用一他们完全不懂的语言在那里疯。我越是乐不可支他们越有气，等于我在公然地、一接一地当着他们的面吐痰。

安德烈要我一个上午时间去为看晚上的芭购置服装。他说他的朋友劳拉会在五角大楼购中心等我。“波拉克公主”从小通时尚，更通合算的时尚。安德烈从钱包里拿六张一百元的钞票，说这个数字是犹太公主打细算得来的。

劳拉比我想象得要苗条，像个女中生。她穿一条合的仔，白领衫，黑西服上有两颗纯金的纽扣。从敞开的西服前襟，宽宽的仔带，野十足的一个黄铜带钩。她上来就问我有多少钱的预算。听我说六百块，她上骂安德烈抠们儿。她说：“我跟他说最起码六七百块！你总不能光穿一好衣裳不鞋和包吧？还有，你总不能一名牌，首饰一件也没有吧？六百块，我的工作量就大多了！”

我心想，不知她看不看得，我下这一统统加起来，也不值六块钱。

劳拉忽然说：“我特喜你的大衣！现在要找件有个的衣服真不容易！”

劳拉是个厚姑娘。她明明看我的小腰大衣起码过时了三十年。它是我在牧师夫妇组织的教会义卖上买的，了我两块钱。

劳拉又说：“你的靴也很帅——现在的工不像那时候了。三四十年代的鞋才这么考究，都是手工。你看这一颗颗小钉是手工钉的！现在谁得起这些工夫来双鞋？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大衣里？”

我说当然。我不知她到底想拿我什么。

她在我大衣领的商标下面寻找，大大的睛眯。这时候我们站在自动楼梯上。不少人从我们旁边超过去，又回来看我们。他们多半好奇，少数人不怀好意，因为劳拉的表情和动作极像在我这件旧大衣上翻找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