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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4/4)

投影。所以每人形都有名有姓。我看着它们不近情理的比例,刀一样锋利的肩,不胜其累地挂着衣服、裙。我想象它们作为真人会多么怪诞、多么恐怖;它们的真游走在人间时,一望不到边的人海,涌动的颅,她们到孤独之极,因而她们才有了这一个个冷漠、飘逸的姿势和态度。

在我对它们发着奇想的同时,我已经被劳拉安置在一间试衣室里。一个穿迷你裙的老妪抱着一摞衣服跟来,照劳拉的指令将衣服一一挂好。七十来岁的老妪妆艳抹,两条枯瘦的百分之八十五在裙外面。浑装束没有一分宽裕。劳拉在一张古典式的缎面椅上坐下来,对老妪吩咐:“劳驾,给我两杯喝的。”

老妪说:“好的,心肝儿。我们有冰茶,果尾酒。”

劳拉架起二郎:“我只要冰,白。”

老妪两条妖烧的以效率极的步伐向门走去。

劳拉叫住她:“等等。”

老妪以十七岁的姿势蓦然回首,说:“好的,心肝儿。”

劳拉说:“给我一盒薄荷糖。”

老妪不卑不亢,很有节制地给了劳拉一个笑脸,说:“我叫玛丽,有什么事尽吩咐。一盒薄荷糖,还要别的什么?”

劳拉说:“就这些,谢谢。”

“我的荣幸,心肝儿。”

“顺便问一声,你用的是什么香?”

“不是什么好牌,我的一位表亲赠送我的。”

“我喜这香味。”

“噢,谢谢。”

“别客气。”

老妪冷冰冰的谦恭和劳拉冷冰冰的和蔼,使一短暂的主仆关系瞬间确立。

我磨磨蹭蹭,将一条黑连衣裙在上半上,再一将它往下扯,扯到膝,才将我的长褪下。这样一来,我不必展示我低质价廉的棉内。劳拉以为中国人有中国人穿、脱衣服的习惯,脸上一丝惊讶也没有。她上来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链,一只手抓起我的发,将它在我脑袋上,然后比我还用力地瞪着镜。这是一件弹力丝绒的夜礼服,我平坦坦的有一大半在外面。我看见镜中的中国女人一儿炫耀的本钱也没有;她这样袒毫无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劳拉在我背上猛推一把,说:“背要直,使劲。”

我照她的意思办了,可那衣服还是和我文不对题。

这时试衣室的门被轻叩了几下。劳拉大声说:“请!”

老妪两条瘦利索而矜持地迈着步。手里捧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脚酒杯,玻璃薄得如同灯泡。那随时可能碎裂的危险使这一对杯及杯中的看上去很昂贵。

劳拉说:“玛格,看怎么样?”她指镜中的我。

“简直就是她的衣服!不过抱歉,我的名字是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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