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绣鞋（五）（7）

白问：“你是什么的？”金老歪说：“我是专看手相，一看就灵。请小伸过右手，男左女右。”蔡若媚双手抱肘，嘿嘿笑：“你会磁儿。”一伙计端着气腾腾的饺放在金老歪面前。白冷冷地说：“还是吃你的智慧饺吧，小心，别了。”白说完，飘然上楼去了。王璇、龙飞、七哥也相继上楼。金老歪迷醉地望着她的背影。蔡若媚来到金老歪旁小声说：“我猜来了，这位一定是我家三小了，在国长大的。怎么？鱼钩坏了，不灵了吧。”金老歪苦笑一声。客房内，白轻轻拢。王璇悄无声息地闪到她的后。王璇说：“客店情况复杂，今晚要多留心。”白问：“还有多少路？”王璇说：“该你打听的打听，不该你打听的不要打听。”白说：“我渴了。”王璇说：“我叫伙计送来。”白说：“我才不喝他们送来的，八成有蒙汗药，我要亲自到井里打喝。”王璇说：“别走远了，让七哥陪你去。”白摇摇：“不用。”白一扭一扭地下了楼，两个下棋的僧人仍在聚会神地下棋。蔡若媚、老雕不见了，金老歪斜靠着桌打着盹儿。二楼上黄栌仍在全神贯注地绣，她在绣一朵大梅。金老歪说：“白小，来，喝两盅。”白听了，吃了一惊。金老歪说：“你多像我家的白小，好一个灵灵的骨朵。”白瞪了他一：“喝你的吧。”金老歪说：“小，你怎么骂人？”白瞪了他一，走门。她问一个伙计：“井在哪儿？”伙计回答：“在后院。”白来到后院，只见有一个井台，旁边有个驼背人正在喂。那驼背人肮脏不堪，汗浃背。白走到井台前，垂下吊桶，一会儿吊上半桶清凉的井。她拿起瓢舀了半瓢，大大地喝着。白咂吧咂吧嘴，说：“好甜啊！”驼背人一声不吭，依旧喂。白问：“喂，驼背人，你说这井为什么这么清凉？”驼背人说：“心也可以清，清心也可以，以清心也可，可以清心也。”白说：“你答非所问，我问的是这井为什么这么清凉？”驼背人指指耳朵，说：“我耳朵聋，听不见。”白说：“废！就知喂，你是属的吧。”驼背人慢悠悠地说：“这古井可遇而不可求，遇上是你的造化，有一人就像这古井，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圈死，静静的，不风来不来，它都不起波澜。路人走过时，也不会多看它一。可是，有一天你渴了，你站在这儿舀来喝，你就会发现，这古井，竟是那么的不可测，舀上来的，竟是这么的清，清澈见底，而这井的味，甜得让你灵魂窍。”驼背人说完，飘然而去。白望着他颤颤巍巍的背影，叹：“才华不外，已属难能可贵；大智若愚，更是难上加难。”黄栌已停止绣，收了盘，走自己的房间，妹们散去。蔡若媚闪来，倚住门框。她问：“妹好模样，远门吗？”黄栌回答：“串个亲戚。”蔡若媚说：“我看你总惦记着那个包袱，里面八成藏着宝贝。”黄栌一听，有些惊慌失措，说：“没有，没有……只是一些路上换的衣服。”蔡若媚说：“要先取之，必先与之。别得张兮兮的，先用泡泡脚，再泡壶茶喝。”蔡若媚一挑门帘，朝外嚷：“伙计，端盆乎乎的洗脚来，再泡过来上等的西湖龙井茶，小要上床了！”一个伙计应：“知了，洗脚，茶，茶泡洗脚！”蔡若媚急匆匆来到自己房间，正见金老歪躺在自己的床上。蔡若媚说：“吓老娘一。”金老歪拉过蔡若媚，揽到怀里，从怀里摸一支玉簪，到她的发髻上。蔡若媚“滋滋”地笑着：“看上那个小妞了吧？又在打老娘的主意了。”金老歪从兜里摸一个小纸包，到蔡若媚的手里。他神秘地说：“把它放到绣女的茶壶里……”蔡若媚瞪他一，说：“老把戏，又是蒙汗药。”厨房内，烛火摇曳。暗影中蔡若媚打开药包，把蒙汗药拌茶壶之中。客房内，屋内，黄栌洗完脚，上炕盘。伙计敲门。黄栌也没抬，说：“来。”伙计把茶放在炕桌上，说：“小，用茶。”黄栌说：“谢谢。”伙计说：“小有事吩咐。”伙计去了。黄栌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蔡若媚在窗中瞥见，喜盈盈地走了。客房内，黄栌下地了门闩，褪去衣，灭蜡烛，猛的到一阵眩，歪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一只绣鞋（五）（8）

门闩被金老歪挑开，他溜了来，脱衣上炕污了黄栌。一阵风来，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