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各有各的死法，男生们一般假装被枪打中断气，女生一般学我，睡着状。老师拍拍掌，再一脸正气地训几句话，还接着讲课。蜂看到吊灯不能吃，就嗡嗡地飞走了，再也不来了。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啊？动不动就撇人家光盘！”

“掉了！又掉了！”

小泛指教室里来了些蜂蟑螂蝙蝠之类，最经常光临寒舍的是蜂，一般情况下，总有勇猛之士站起来呼：

我坐下时，下面好象多了两条大，扭一看，迎面撞上了一张奇怪的脸：大大的睛，但是挤在一，大大的鼻，上面还有几雀斑，嘴上面的细小茸都看得见，我当然吓了一，不由得蹦了起来。

老师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说：

却在暗暗使着蛮劲儿，我一定要把光盘撇断！

神行太竟在这时候就现在老师后，还不知好歹地在老师上伸两手指，兔耳朵。

我又一次于不着板凳的站立状态，老师显然有些吃惊，但仍不乏风度地望着我，笑眯眯地等待我提问题。我尴尬地笑笑，老师心领神会（这本事令我折服），一手撑着讲台，另一只手向前，拍着空气的，示意我坐下，她睛半垂，有不耐烦，但依然微笑着。

“又掉了！”

那是一节音乐课，老师带了电琴，但了五六次，那不争气的总是掉下来，老师气急败坏地找了全班力气最大的一个男生，他风风光光地走上台去，轻轻松松地拈起，对准窟窿，一戳，不掉没掉，就风风光光地走下台。我们下面的同学已经叫成一片：

现在想想，我们也怪可怜的，最盼望的就是上课时什么，越大越好。原因很简单：这样就可以少上课，我们能好好笑笑。

龙超轻描淡写地对我说：

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龙飞凤舞地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作文题目《续写凡卡》。

我们敬业的他，只好再次返回讲台，这节课最后的结果是：老师放弃了弹电琴的计划。

人为制造的就更好了，这样，老师不免又要多一番动作：首先是指认，得有许多证人

果然，那又垂丧气地耷拉下来，那男生又遣返到讲台上，这回他可不敢轻敌，假专业地把前面的铁片了几，用力戳窟窿里，不敢把手立刻松开，手扶着，走，走，走，最后，他终于把手松开。还一步三回地张望。

神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墙角的座引了过去，这个座是很有来历的，据说，它是十年前安上去的，主要是给音乐老师电琴，由于它的年纪太大了，已经开始漏电了，所以老师把一红铅笔在那里面，表示它已经被抛弃了，又重新买了长方形的、上面也有孔孔的东西，好象叫“电、嫁接、转让、什么板”，它在我们小学时光中只受过一次瞩目。

“可怜的小凡卡，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啪！”

他终于回到座位上，一个恐怖的声音叫着：

“就是讲那个凡卡嘛……写信嘛……”

我成功了！不过，好像和我设想的……不大一样，我原想撇光盘就像撇饼一样容易，没想到，所发的声儿会这么大——教室都为之一动，所迸裂的碎片会这么多——满教室的地上布满了亮晶晶的碎片。

我只好重新坐下，这次倒好，不仅凳上的大没了，连一直使我受苦的两颗生锈的凸的大钉，也从凳上消失了。

“大家不要动，蜂不叮死人的！”

想象力丰富的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光盘撇了，神回哪儿去？她会不会像凡卡一样，永远也回不去了？

“非常好。蒋方舟，你也来概括一下。”

“本文主要讲，俄国沙皇统治下的一个小山村里，9岁的凡卡，被爷爷送到了莫斯科的鞋匠铺学徒，过着禽兽不如的生活。凡卡趁着老板和老板娘不在家，偷偷给爷爷写信，恳求爷爷带他回家，可他寄信时，信封上只写着“乡下爷爷”收，他的信永远也寄不到。”

我认为自己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课堂冷场之时，就是我大显手之时，我神状态良好地站起来，侃侃而谈：

老师很是满意，看来我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老师勉的笑容，示意他坐下，说：

动半天。”

中一般指老师也应付不来，必须动用校工才能解决的事情：气的筏门掉了，板凳裂成八了，日光灯变成闪光灯了，扇得了歪脖病了。校工平均每个月都要来换一次灯，一来，就搭板凳踩桌，我们用钦佩的光仰视他。因为教室里这些复杂的劳什，只听校工的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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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卡》是我们学过的少有的外国课文中的一篇，为了显示它的不同，老师自然得隆重一下，先让我们熟悉课文。老师让范都都概括课文的主要内容。经过了五分钟的等待，范都都终于金大开，用极大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