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思，遂绘大木小木并卉图，并戏作日本俳句

俳句的意思完全不懂，但写得工整，完全符合日本俳句十七个音节的格律。

对照日记内容看，是乔教授阅读了谷崎一郎的小说后，信笔写下的诗句。不过，为什么画家要画大树连同小树？它们代表的是什么？这“大乔”和“小乔”又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从《三国演义》里借来，那不叫人频频作“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锁二乔”的联想么？还有，图画上为什么那么多卉？它们象征着什么？最后，为什么把那么丽鲜艳的儿说成是“妖”？妖者，之妖也。这名儿倒非常有趣！可到底又有什么隐秘义呢？

细细玩味，这里的遣词造句也很讲究。

先是“阅”读谷崎，阅读了作家的什么小说呢？自然会有分晓。然后是“思”，普通老百姓的“思”已经不可测；如此有底的教授之“思”，更加不可测；如此有底的教授“思”，就更加像是人类目前还不能把握的“暗质”了。接着来一个“遂”字，表明了这绘画正是阅读小说的副产品。那么，从阅读到思考，又到绘画，乔教授经历了什么神活动和心理过程呢？最后是“戏作”，当然可以理解为教授谦虚。他也许自知不懂日本文，对日本的诗歌裁俳句，也没有多少心得，所以，只能“戏作”而已。但是，乔教授既然懂得中国诗词，却又为什么要用日本俳句，来抒发情甚至“戏作”呢？一个“戏”字，除了时下非常行的“戏说”的意思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微言大义呢？

也许，这一段文字，这一幅绘画，对我最大的用，就是提供了“妖”这个意象。

只是屏幕先生，也就是那位不速之客，再也没有现。我左等右等，他再也不来了。

于是，鬼使神差似的，这位不速之客禁不住也就现在小说里了。

最后，还有一件怪事。在我写作的整个期间，那两朵儿越开越旺，始终伴随着我行文的展。等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儿便突然蔫了，接着，就完全变成了齑粉……大爆炸一瞬如画

乔恒棠教授在当地一所大学的术学院任教。他德望重，桃李满天下。

教授于教授之家。他的父亲曾经留学日本，在早稻田大学学经济，得到过博士学位。回国后，在家乡兴办教育，兼营工商，成了著名绅士。后来，又到国立大学任教，曾经过文学院院长。教授本人幼承家学，饱受训。后来，受到“育救国论”的影响，就立志个画家，想用画笔来描绘世情百态，唤醒沉睡国人。学绘画，当然是去法国。教授一去，就是###年……留学回国后，有好几个术学院都来争相聘请，教授却专挑了一个当时并不起的小小学院。教授画过不少油画，个人画展满世界都开过，那主要是在晚年。原来并不起的小小学院，也随同教授一起蜚声教育界。所以，教授上名副其实贴着一个学校颁发的标签：“国宝”。佳品难以自弃，总是愈陈愈香。酒是其中杰代表，人其实也一样。在某一个火朝天的时代，上面号召大家写诗歌。有位老教师写了颂诗一首，其中有句云：青埋在旧社会，晚年开同样鲜。一时传为谈。教授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成了“晚年开”的火样板。当然，教授也在样板的驱动力之下，切切实实为学院办了好些事儿……

《妖》4（2）

岁月逝，人事倥偬，学院求其速大而并了大学的行列，教授也求其速朽而并了退休的行列……

他年纪刚一到站，就上在学院办理了退休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