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英文词儿gigolo（男），说目前我们这儿大有人在。大多数吃客不晓得什么意思。某某就低声说：“诺！诺！诺！在场就有个活标本。”闲话没长却跑得飞快，就这样传开了……

了院长，武万若就什么也不怕了。中国没有弹劾一说，制对于大人的丑闻自备有力漂白剂和消音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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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9（1）

此时一见厚生来了，武院长赶忙把他让办公室，一面忙不迭地说：“乔教授！难得来，难得来。稀客！稀客！请坐，请坐，喝茶，喝茶，会烟吗？最近忙不忙？有没有去参加什么画展？又有什么新作品？”

院长一迭声说个不停，睛直冒气望着厚生。他脸上的笑意一个接一个，前面那个还没完全散去，下边的已经火急上场，各不相同，千姿百态。院长的嗓音上长着森森的牙齿，着的尾，要看来人是谁，才随时决定作不同调用——是摇，还是咬。

厚生在真沙发上坐下，保持风度，尽量不作特别激动的样。

“有了新作品，不要忘了让我先睹为快啊！letmehavealookfreshfromtheoven。ok？（一炉就给我看看，同意吗？）哈哈！一定啊！让我好观学习嘛！ok？一定啊！哈哈！”

他这句英语倒还算讲得地。因为，当年他国前，曾经在国内某个“突击班”补习英文。老师反复讲“新鲜”叫“刚炉的（面包）”，他一下就记住了。他真心诚意喜吃洋面包。

院长很急切地要想看他的新作品，而不是很着急地告诉他什么新佳音。迟钝得像厚生这样的人，也听了什么，但还吃不准。

厚生在沙发上往下陷了一，心也随着下陷了一。一时不知脸上装什么表情，里说什么话语。鲁迅当年谆谆教导，同大人谈话要特别小心谨慎，既不好这样，又不能那样，这时都到前来了。院长的房间很大，分给他们系，足够新开五六个画室的。桌尤其广阔，油漆漆得锃光瓦亮，还包着垫，好让院长闲来没事尽情挥洒。桌上文房四宝俱全，那锭墨一定是在老胡开文订制的，简直像一，面上边盘盘焉，囷囷焉，盘着一条蛟龙。可是，墨锭没有磨掉多少，龙也如困浅滩。笔架大得像京戏《辕门斩》里的辕门，上面挂着大小十号不同的笔，刀枪剑戟锤斧挝一应俱全。只是，笔尖全都像秋天的茅草那么燥。房间当中还放置着一张会议桌，估摸足有半个足球场地那么大，肯定是供院长豪情万丈，挥毫千里时派用场。果真，墙上就挂着一幅型国画。看那落款，却不是院长的作品，而自一位非常有名而并不明的书画家。

“你的艺术成就，这个，是有目共睹的。不讲别的，几次在全国画展获奖，就不容易。这个，呃，大不容易。这是谁也不能抹杀的！是吧？”

对于厚生的艺术成就，院长大人如数家珍，叫人动。尤其让厚生激动万分的是，院长右手还拳，狠狠地捶在左手掌上面。好像好了充分准备，如果有谁胆敢要抹杀厚生的艺术，院长就要重拳击似的。

“你看，我们是老相识，老朋友了，你是本校一创办就调来的，好像是从画院特聘来的吧。这个，这个，我晓得，我晓得。可见，我们对你是很重的啊！对于您的平，这些，这些我们领导都是一致承认的，全校也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