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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更觉得自己落伍。廉溪喜开玩笑,门时听到两人谈话的余音,就笑着说:“恒棠,你说黎差不多的地方你都去过了?我看不见得吧。有个去,你肯定还没有到过:蒙地!”

恒棠听了,就背诵似地说了一通:“不就是蒙特吗?我听说过,从前艺术家聚会的地方。不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艺术家就聚集到蒙纳斯去了……”

廉溪不等恒棠讲完,就抢着说:“不见得!不见得!你来看。”

他笑着随手从书架取一本书来,翻到一页,指着下面的文字:

特公墓是专门为艺术伟人建造的,其中包括音乐家(如裴辽士和奥芬赫),作家(如龚古尔、海涅和左拉)和画家(如德加)。从艺术光来看,公墓中有几座坟墓值得一观。

妖》28(1)

荫途也来,情地讲了一连串名字,几乎是一现代术史:“恒棠兄,德加墓难不值得一观么?莫奈、内、雷诺阿、凡·、毕加索、毕萨罗、莫第里亚尼、劳特累克、布勒东这些人,都在那里住过,活动过,难不值得一游?你再看看这段文字。”

说着,又指着下面一段文字:这里乃是自然之角。

特公墓像座公园,也植了许多不同类的植,是亲切也是永恒的象征。

廉溪接着说,带着新近学来的学思想:“蒙特有一没有审目的之,这就把它同欧洲其他的风景胜地区分开来了。”

他似乎害怕恒棠不懂,就又补充:“蒙特不像凡尔赛,也不像黎圣母院,这两个地方都先有审目的,也就是建筑计划的产品。在规划图上,就已经一览无余。蒙特却不是这样,起先并没有一个整设计。蒙特是把这一片再加上那一片,这样镶嵌起来的!喏!喏!喏!就像这一片赛克!”

说着,廉溪拿起桌上一块茶杯垫,是用不同彩的小木块拼起来的。恒棠把茶杯垫接过来,仔细看着,好像考察一件艺术品似的,心中似有所悟。

本来嘛,黎的一切都是艺术品,包括女人。

恒棠在国内的大学同学中有个钱介甫,受居里夫人和斯特的影响,来法国朝拜科学。介甫个壮硕,脑袋聪明,知识面极广,又生豁达。因为家里是上海的资本家,他手非常大方,很受这里的男女中国同学迎。这时,介甫也来了。一门,他就把一大包角包、曲奇饼和果等等小吃全放在茶几上,说声:“大家吃!大家吃!真怪,我就喜吃这角包。我还给起了一个名儿,‘夸赏’(croissant)包!”

恒棠不禁觉得这名字起得好,音义兼。接着,介甫也加讨论说:“还有,学艺术的要突破,就须得引别的东西,例如,科学!恒棠兄的画里如果能够引这个‘自然科学角’,那一定是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啦!”

乔恒棠想了一想,说:“这恐怕不大容易。我在中学数理化成绩就不大好!”

介甫一听,就笑了。他喝了一咖啡,接着说:“我又不是让你到索尔本去选修数学。重要的是思想!思想你总会吧。”

廉溪对哲学兴趣,这在黎的中国术学生中是珍稀动。他说:“笛卡儿讲过,cogito;ergosum,就是说,我思,故我存在。我想说的是:arto;ergosum,我艺术,故我存在。”这个arto是他临时造的一个即兴词,他的意思是“搞艺术”;他目前正在学拉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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