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没敢叫过。你猜来人是谁？她是一号的老婆！当天夜里，动哨围着一号的宿舍，轻手轻脚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听到什么了？”几乎是异同声。

他妈的！一号在心里骂了一句，可又无可奈何。除非他立刻闯去，否则，什么变故也打断不了这饶有兴趣的话题。昆仑山上最末一号的士兵在这一刻，也找到了自己同一号相同的地方：大家都是男人吆！

“当然听到了。一号对他老婆说：‘谁叫你来的？’没人吭声。一号又说：‘你上给我回去！’女医生还是不吭声。‘你倒是说话呀！光哭算怎么回事！’敢情女医主用枕巾捂着嘴哭呢。半天，才听她开了腔：‘我是军人，我是医生，我来看看你，犯了你哪条法？报告我都打好了，过几天批下来，我就正式调这儿来！’一号立时火了：‘你想来？昆仑防区我说了算，我不，没人敢要你！’‘你……你……’女医生气得说不话。一号又劝她：‘你也不想想，全防区都是光汉，就我一个人带着老婆。走到哪不说什么大家都会想到我有夜夜搂着老婆睡觉的福份，我还能当司令员吗？昆仑山上什么都需要，就是不需要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你赶给我走吧。’女医生还想说什么，只听一号讲：‘告诉你，动哨在这周围已经绕了三个圈，现在就在窗外站着听呢！’”

众人了一凉气，接着问：“后来呢？”

“哪还有什么后来！后来动哨就走了吧。女医生没几天也走了。听说是苏州人呢。”

一号缓缓地踱开了。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上。朦胧的山，朦胧的夜。他的心被一宁静安谧的气氛包裹着。关节仿佛不那么僵了。估计拉练没问题。

想到拉练，他立刻又张起来。这样的暗夜，正好考虑决策。需要成立一个“拉练指挥”。人选需要亲自定。为原则。副职要不要呢？他思忖着。副职的作用有儿象女人，小事尽可以由他们去办，细致牢靠，比你自己还周到。但大事就得正职拿主意了。正职相当于男汉，天塌下来，你得着，是祸是福，你永远独挑一份。但话又说回来，副职多了，如果意见相左，你的意志便会被扰。想到这里，一号决定“拉指”不副职。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去揭开昆仑防区历史上新的一页。

嚓，嚓，前面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又是动哨。一号抖擞神，他立即由蹒跚的老人变为威严的指挥官了。

一号房间的门虚掩着。

“老的要走，新的乍到，就这样疏忽！”尽房内并没有太多的秘密，如此门开放，毕竟是警卫人员不可原谅的过失。一号生气地想。

推开房门，前的景象人意料。

文件柜敞开着，屉被整个拉了来，倾斜得象架梯。文件散失各，扉页上的“秘密”字样，象一双双恐怖的红睛。一个彪形大规伏在桌上，以手电照明，正在张地抄写着。

“什么人？！”一号迅速闪在门侧，厉声喝问。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并没有手枪。

抄写人被断喝吓得一抖，手中的笔失落地上，大张着嘴转过来。手电筒的雪白光，自下而上斜着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噢，是你。这么晚了，来什么？”一号平和地问。

大汉蹑嚅着，说不成句的话。

看来得让他作儿事情，稳定一下情绪再说。“把灯上吧！”一号吩咐。

大汉手脚伶俐地拨开灯罩，着火柴，燃灯，将灯芯拧得不大不小。金红的烛焰均匀地照亮了四周。趁放回火柴的空档，他把抄满字的白纸团在手心，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一号利用这个机会，行了一次真正的预先没有估计到的小憩。待到一切整理完毕，他也恰好睁开睛。大的汉垂手肃立在一边等候指示。他就是明天要调离的一号的警工员——金喜蹦。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一号温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