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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忙说:“这张像片,你是照也得照,不照也得照。”

“此话怎讲?”

“很简单。我把它写遗书里去了。”

“说清楚。你把谁写遗书了?”

“把像片呀。拉练前,不是每人发了纸和信封,叫把自己需要向家里代的事写清楚吗?我是什么都没写,就注了一行字:请将郑伟良参谋保存的像片,寄给我家。怎么样,可以照一张了吧。”

郑伟良的思绪瞬间飞得很远,又沉重地须落在地上。他也填写了同样的信纸信封,现在,它们都封存在保险柜里。拉练结束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由自己去拆开它……

想到这里,他郑重地把手伸怀里,摸一个小包。李铁忙凑过去。

“那是什么?一团发?”

郑伟良没有回答,细心地拨开发丝,一块红绸来。

李铁喜不自禁地拿在手里,比量着,摆着假想中的姿势。

“你怎么知我有一块红绸?”细的作战参谋确实想不起怎么的“富”。

“你忘了?那天送罐?”

哦!

拉练前一天晚上,李铁没敲门就挤郑伟良宿舍,上背着个用大衣挽成的大包袱,看起来极为沉重。他二话不说,把袖筒一解,扑扑通通,几十筒果罐了一地。

“卖给你。价钱你看着办。最好儿。”

“这是谁的?东西我可以要,事情得搞清楚。”

“我的。”

“不可能。除非你去仓库偷。象你这人,是存不住这些罐的。”

“行,有你的!罐是金喜蹦的,他急等着用钱,找他老乡卖自个攒的这儿玩艺,叫我碰上了。糖他老乡要了,罐可找不着主。一是贵,两块钱一筒,谁买得起?再说,就是买下了,除了金大个,也没人能背上万儿八千带回家。更甭提有一半儿已经没法吃了。”他用脚尖踢踢一筒,发空空地声响。

郑伟良从屉里取两个月工资,刚想放在桌上,想到象李铁这样的老兵最忌讳青年军官一掷千金的派,忙装作认真地数,递到李铁手上:“我买了。只是罐还得请你帮助理掉。”

李铁脸一变:“钱,算我借你的。罐不卖了!”说着要走。

郑伟良忙拦住:“我这儿实在没地方放。再说,你们不帮忙,我也吃不完哪。”

李铁一瞅,四周都是书,真是没地方可放,才转过脸来:“那就还搁金喜蹦那儿,等咱们拉练回来,用它庆功。”走了几步,又扭添了一句,“你算想不金喜蹦把这堆宝贝放哪了。别看他傻大黑,藏的地方任谁也找不到,他藏在一号的屋里!真正的游击队对付日本鬼的办法,藏到敌人底下去了。”

李铁弓着腰,背着包袱走远了,象个圣诞老人。郑伟良这样想着,又接着枪,他把红绸放在枕边。

李铁睡着了,郑伟良还在辗转反侧。通过两块雨衣的接,他看见一条宝蓝的天空。一颗星划过,拖着金黄明亮的尾,象一发信号弹。郎星和它挑着的两颗小星,排成一路纵队,象行中的单兵。

原上一个难得的晴朗的冬夜。

越是晴朗的夜晚越是寒冷。



冷。痛彻心脾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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