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泼在地上，把火起来！”文静的姑娘命令着铁塔般的汉。

“不行，汽油，引火成，饭用的！取不成。”金喜蹦护着他腰上的小桶。

“你胡说！这不是取，是救命！救命！”纤弱的肖玉莲，扑上去要抢，双圆睁，象一暴烈的母狮。

金喜蹦不由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解下了小油桶。

火，呼地燃烧起来。沿着汽油在地上泼洒的区域，燃成一条奇形怪状的火带。六快活地翻卷着，着人们的军衣下摆，象一只忠实的红狗。

肖玉莲扯下斜挂着的壶，撕开毡制保温，剥冻实的壶，掷熊熊火焰之中。壶发轻微的爆裂声，墨绿的漆一块块剥落着。肖玉莲用脚踢着壶，追赶着火焰燃烧最猛烈的地方。鞋冒一青烟，却并不烧起来，它的表面度极低，片刻之间烈焰拿它也不会怎么样。

终于，油燃尽了。火苗悬空绽几朵淡蓝的小，哆嗦着，熄灭了。

肖玉莲着手，迫不及待地抓起壶，用力了几下，悉悉索索的声清晰地传了来。

有了！

肖玉莲扶起甘的，拧开壶盖，壶嘴的冰，开了一个细小的孔，一极细的涓，滴了来，渗甘咬的牙关。

严寒迅速地封闭着孔，肖玉莲脱下手，不时用手指拥去刚刚凝住的薄冰。

一小桶汽油，把亿万年前某一丛绿植从太那里得到的量，奉献来，挽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甘醒转过来。

“你……救了我？”她无神的睛直视着肖玉莲。

肖玉莲没有回答，看了一小油桶。没有，谁也救不了她。

甘把僵直的目光转向金喜蹦。小油桶已被他吊在腰间。

金喜蹦愧悔地低下了。

甘又把目光指向众人。大家无声地散开了。

“谁让你们救我！我恨你们！你们让我死了吧！”甘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声音凄厉而悲惨。

肖玉莲急忙用手指去掐她的“人中”，甘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这胖姑娘呜咽着：“你们不该救我……不该……死一儿都不难受……受这样的罪，不如死了……我是为拉练而死的，也算个烈士……跟我爸爸妈妈也能有个代了……活着我没能给他们争光，这样死了，也就对得起他们……呜呜

号音响了。

甘躺着不动。无论肖玉莲怎样劝，她只是哭泣。

金喜蹦走过来，把甘的背包、粮袋、十字包、手枪，连同空罐盒，都背到自己上，默默地向前走去。看不见他的影，只见一大堆品在疾速移动。

甘噤住了声。她爬起来，木偶似地向前走去。

由于一号确实规定过：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用汽油取。有的士兵跌倒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十

山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