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离开她，不用被任何人事所束缚，包括他曾允诺她爹，要留在她边陪伴她的诺言。

我放过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从不认为自己被她所囚禁，又何来放过之言？

去吧……

去哪？去冰心那儿？

他与冰心并无私情，她到底胡在替他扣啥罪名，又在什么鸳鸯谱？

请她收留冰心，不过是不忍见冰心在外吃苦，恻隐之心，单纯无比，要扣上好或情愫这类东西，岂不变成加之罪？

夏侯武威回神之后，急于解释，他被严尽误解了，而这个认知，竟让他惊慌失措。

儿此时却站来，挡在他面前，小脸怒气腾腾，愤慨得连拳儿都在发颤，她呼声又又重，眶里泪打转，手就是一拳一拳打在夏侯武威上，化为捍卫主的忠犬，吠吼欺负主的恶徒：“你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小当家是哪里对你不好哪里又亏待了你？你说小当家铁石心，真正铁石心的人是你才对吧？小当家不值！真的不值！”儿顾不得严尽三令五申要她关上小嘴，不许漏太多事的代，她看不过去了，严尽能忍，她却忍不下来，这些年来，她瞧得比谁都清楚——

严尽所受到的误解，严尽默默隐藏住泪颜的故作，严尽笑叹的沮丧，只有她瞧得最明白！

怒颜一撇，转向冰心。

“小当家为什么要补偿你？她错了什么？是她你嫁的吗？你当著众人的面说清楚呀。是谁从到尾拒绝粱老的提亲？是谁喝斥粱老派来的媒婆，叫他自个儿回去朋朋镜，凭哪一得上你？是谁说‘我家冰心要嫁个青年才俊易如反掌，不用委屈下嫁，嫁个老鬼’？又是谁不断告诉你，嫁粱老的下场决计不会太好，你一定会后悔？小当家自始至终都反对将你送给粱老当填房小妾，是你不听劝，是你说你怕了一辈当婢女，是你说你愿意赌这一把，是你求小当家成全你、别阻止你，是你说后果你自己承担，现在，你吃了苦，受了罪，想回来严家，大家反而替你气，指责小当家不是，指责她对不住你，小当家从不在谁面前吭声，因为她不想破坏你在众人心目中原有的模样……”

儿激动哭了，又恼又气又舍不得主受的委屈，她哭颤，双肩一抖一抖，涰泣声响彻满厅，冰心窘然无语，无从反驳，众人吃惊错愕，不知当年冰心被卖的实情竟是如此。

“……因为她什么都不说，你们就这样欺负人，你们真的以为小当家都不会难过，不会哭吗……”

儿噎说著，当年严尽看见公孙谦熬夜理老爷留下的混担，心里过意不去，才会假装指控公孙谦想侵占当家一职，她就是不要谦哥真的将所有责任都揽在上，压垮他自己。

全铺里人下跪那回也一样，严尽脸上的掌印多吓人，她不要众人担心，不要他们看见她被打红的脸颊，不要他们冲动去找詹老爷理论，她认定大家只要伏地跪著，就不会瞧见火红的掴掌手印，不会招惹事端，与詹老爷恶。

还有严尽杖打欺负良家妇女的阿超、与自诩是元老长辈就无视铺规的赵伯伯嘴、察觉厨娘居心叵测，想在饭菜里下毒而打翻一桌菜……

就连严尽与儿开玩笑说要“密你这个长丫的嘴”，都能被人视为她欺凌小婢的恶形恶状！

每一件至今仍偶尔被铺里某些人拿来说嘴，数落严尽行事蛮横的往事，儿全都说了，说众人没能看清的另外一面——

第8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