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我是一路郁闷。直到康桥县委大院，我一路上没和司机说一句话。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人那一不顺心，便会事事不顺心。我的车刚在县委院里停下，就又遇到了令人疼的事。我刚下车，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徐富林便向我迎来。他是来向我汇报一件重要的事的，这件事他已经提前向姜书记汇报过了，姜书记安排由我直接行理。我问什么事？徐主任说，城关镇31个行政村的群众###，而且是越过县委直接去了市里。我说那你赶通知城关组织人去把他们拦截下呀。徐主任说，已经截下了，但是群众要求县委给他们一个说法。我问，群众要求什么说法？徐主任说，群众要求的说法只有一个，就是问为什么把他们的镇长调走。我一听，脑就炸了。我说，上访的群众现在在哪？何康呢？卉馨呢？徐主任说，何书记发去外地，现在正往回赶；镇长正在与上访的群众解释工作。我说好，你和我一起赶过去，上访的群众现在在哪里？徐主任说，在城关镇经济开发区。

我和徐主任匆匆赶到城关经济开发区。

成千上万的群众聚集在经济开发区里，我看到，足足有几百辆拖拉机和农用机动三车停在那里。群众们举着小旗打着标语，喊着号：不能调走群众的好领导、党的好秦照！我知，秦照就是调到小集乡任党委书记的前城关镇镇长。

怀有的馨站在一辆拖拉机的车上，手拿一把小喇叭向糟糟的群众喊话：乡亲们请安静！乡亲们请安静！！你们的要求是正当的也是合理的。我们的秦照镇长的确是我们的好镇长，但是调他到小集乡任党委书记是县委的决定，是组织上对他的重用。

“那为啥不能让他在咱们城关镇当党委书记？”

“是啊，为啥不让他在城关镇当党委书记？”

“……”

一人质问；十人响应；继而百人、千人、万人，群集呼。这场面我是第一次遇到。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直到现在，我没有和群众真正打过，不知群众聚集在一起竟然是这样一浩大的、令人心畏的场面。

后来我被徐主任等人簇拥到人群中间，对群众讲话。但我已经记不起我讲了什么，我只知当时，我的一阵接着一阵的发。

再后来，我记得是馨接替我向群众讲了话。馨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其坦然的气度当时很是令我心折。她告诉群众，一定要相信党组织、相信政府，只要是正当的合理的要求，组织上会考虑的，会给乡亲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不知是馨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在群众中本来就有很的威信，接着她的话音，就有几个样像村的群众响应说，既然县委王书记和咱们的书记发了话，咱们就先散去，大家都回村等待，如果秦镇长不回来，咱们接着“二返徐州”还上访去。

还别说，那几个样像村的人的话还真用，他们的话音一落，闹哄哄的人群便慢慢地散了。随着拖拉机和机动三车的渐渐远去，我的不再了。

回去的路上，徐主任说，这个卉馨还真是有把刷，别看是女人，咱们还真不能小瞧她。

随行的县委办公室的几个人，也都说，卉馨是个女人。

我没发言。我在想，城关镇闹成这个样，镇党委书记何康负不可推卸的责任。是不是群众的要求让秦照回来，这得向姜书记汇报后才能决定。如果继续维持原状，群众聚集起来再次上访的可能不容置疑。如果让秦照回来，城关镇的班如何安排，是把何康调走，还是把馨调走？在我的心里，把馨调走是本不可能的，调走的只能是何康。我是这样想的，但在向姜书记汇报时，问题却现了。

回到县委，姜书记听完我和办公室徐主任的情况汇报后，半晌没吱声。

“秦照真得这样受群众拥护吗？”

我不知姜书记这话是问我，还是问徐主任，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因为不知她在问谁，我没有回答，见我没回答，徐主任也没有回答。

“徐主任，你去通知杨县长、周书记和郑书记，下午召开书记办公会。”见我们不答话，姜书记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