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她这样和我说话的时候，姜书记没有在场。

我问馨，姜书记没有在家吗？

馨告诉我，在家，去卫生间了。

我“哦”了一下，改变了一下心情，第一次喊了馨“县长”。我的一声“县长”，让馨很不适应。幸好没有别的人在场，如果有人在场的话，馨的尴尬会让别人觉或者发现我们之间的问题。其实，我并不知，我的表情也有些僵。只不过，我自己觉不到罢了。

但是，当姜书记从卫生间里来，我和馨的表情与心态一瞬间就恢复了自然。我们佯装谈论国家和国际形势的样，而且谈的似乎特别开心。

“你们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姜书记问。

接着姜书记问我，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告诉了她，刚到，这不正和县长讨论国家大事吗？位卑未敢忘国忧啊！姜书记笑了，说，你位卑，那老百姓还活不活？我说，说笑呢，我来是给你专程送东西的。姜书记充满疑问，说送什么东西？贵重的我可不要呀。我说，百分之百贵重，你看看就知了。

我把市委张副书记送她的字拿来，她立刻明白我说的“贵重”指的是什么了。

姜书记把字接过去，沉思了一会儿，抬起来，说，张书记是不是还有话捎给我？

我说，没有。他只告诉我，这字不是送，而是换。他要换回原来送你的字。

当我说“没有”二字的时候，姜书记的眉显然皱了一下，但瞬间就舒展开来。在我说要换回先前的字时，她有些不耐烦的样，好象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馨和我都听到了，她是在骂市委张副书记，脱了放——没事找事。她把字接了去，但没有要拿另一付字给我的意思。因为她把我递给她的字送了客厅旁边的书房，来时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喊馨帮她去厨房打下手，让我在客厅里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要去。我听到她称呼馨“妹”，心里觉得奇怪，一般情况下，她应该称呼馨“书记”或者“县长”才对。可她却称呼馨为“妹”。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们去了厨房，我一个人呆在客厅里，没事，就打开了她家的电视看。我喜看相声或者小品节目，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就随便选了个古装连续剧打发时间。我看到的画面是，两个着清朝服饰的大臣正在斗法，一个穿清朝皇帝装的人站在两个人中间，装模作样地调教他们。忠臣模样的人特别不让人喜，虽然他总能把臣模样的人斗败，可是那中间的皇帝却老是训忠臣，明显是袒护臣的。后来，那皇帝好象生忠臣的气了，下令要把他推午门斩首。臣乖巧，知皇帝不可能真杀忠臣的，反倒为忠臣求了情，明明坏了别人，反而落了个好。我正要看的戏，电视台却加了广告。于是就想换频，没等换呢，馨来喊，吃饭喽。她们饭的真快。

四菜一汤。姜书记拿来一瓶上好的茅台，问，有不喝的吗？

我和馨对望了一，都没有说话。

姜书记又问，有想喝的吗？

馨和我对望了一下，还是都不说话。

姜书记没辙，别我们喝不喝，一人面前一大杯。说是杯，其实是小茶碗。三杯倒完，正好一瓶酒。她说，想喝不想喝都一样，今天咱们一人就喝这么多，完了我给你们说个事。王书记，你是市里下来的，我先和你碰一杯。我没想到，姜书记上来就要和我喝，一时有分寸，慌忙说，你是咱们的一把手，应该我敬你。姜书记说，我啥一把手，将来这康桥县就是你们的。来，喝。我的杯与姜书记的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各自杯里的酒。喝过，我放下杯，思索姜书记的话。她说的“你们”显然是包括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