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打吗？”崔妈妈叨念。“我想念自己的乖女儿了，所以打电话来聊聊，不行吗？”

面对母亲的劝，崔梦芬有苦难言，只能涩涩地笑。

“不会啦，英杰虽然玩，还是知轻重的。”

“啧，我就怕他当掉学分，大学给我念个五、六年才毕业。”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夏柏工作总是很忙，约会时，有时候都没办法好好跟你吃完一顿饭。”

“行，当然行。”崔梦芬笑了，在沙发上坐下。“妈还好吗？英杰这次考试考得怎样？我上礼拜买回家给他的参考书，他有乖乖看吗？”

“嗯，我知了。”崔梦芬淡淡地应。

“谁说我没有？妈教来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幽默？”崔梦芬眨眨，却眨不去中迷蒙的泪雾。“可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居然说要爸爸打电话给你，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哥，什么时候带嫂嫂一起来国玩？”

“弟只是不读书啦。可他画画很有天分，上次参加比赛不是还得了首奖吗？”

“好好好，我不笑你。”话虽这么说，崔妈妈还是笑不停。“傻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幽默了？”

“妈，你真傻。”

是吗？她这么说过？崔梦芬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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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梦芬一怔，急忙否认。“没有啊，妈怎么会这么想？”

妹妹夏芝的音浪从线路的另一端传来，活泼地跃着，夏柏听着，想象她此刻脸上该是挂着甜的笑容，不禁也跟着微笑。

“妈，你很过分。”

“你懂什么啊？”崔妈妈状况外。

“不要笑我，妈，你好讨厌，不准这样笑人家啦！”泪珠，安静地在底育。

“他到上海差，过两天才回来。”

“不行，你要打！”怎能不理会她？怎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家？这么凄清、寂寞的家。崔梦芬咬，鼻尖蓦地漫涌酸楚。“你不理我，我就天天回娘家。”

嗯，是没错，但现在问题不在这里。

她回到客厅，接起室内电话。“喂。”

“唉哟，瞧瞧我这个女儿，都几岁了，都嫁人了，还这么粘妈妈！”崔妈妈取笑。

“最好是这样啦。”崔妈妈轻哼，顿了顿。“对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夏柏今天又加班吗？”

“又差？那孩也真辛苦，三天两就差，他回来后你可得好好帮他补补，炖个汤什么的给他喝。”

“那就好了。”崔妈妈放心地笑。“我看那孩虽然沉默寡言，个脾气都不错，事也很认真负责。”

“哪晓得啊？你又不是不知那孩的个，吃喝玩乐是样样行，讲到念书就变成一条虫，要他在书桌前安静坐上一小时，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我啊，念他都念到烦了，懒得理他！”

“对啦，就是这意思！”崔妈妈还真不给女儿留面。

崔梦芬又是一怔。

崔梦芬的弟弟崔英杰在大学念广告设计，目前还是大二的学生。

铃声忽地响起，一声一声，规律地在她耳畔回响，她怔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打电话来。

“既然都结婚了，你要多谅他些，他也是为了这个家才那么努力工作，你不是跟我说，他公司想栽培他成为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所以才派给他那么多任务？他越忙，就表示层越看重他啊！”

“妈，谢谢你。”

“唉，我是说真的，谁教他都不来梦里见我一面，那至少打个电话来，让我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一个人总是傻的，是这样吗？崔梦芬悄悄呼、咬着，将间酸楚的哽咽的咽回。

崔妈妈似是听女儿语气隐的低落，轻声问：“怎么？你不兴吗？”

但她能怎么办？当丈夫心中已植怀疑的苗，当他决意以冷淡疏远罚她，她该怎么才好？

“就因为我你爸，才会这么傻。”崔妈妈毫不在意地自嘲。“一个人总是傻的。”

“不过他虽然忙，对你应该还是很好吧？”

“谢谢你，妈，我懂了。”

“妈的意思是，把我这个包袱丢给他，你很放心，以后你就不用费心照顾我这个顽劣的丫了？”崔梦芬笑着揶揄。她们母女之间总是这般说笑的，虽然她的心现在很空，不怎么有玩笑的心情。

“那倒是。”崔妈妈不得不承认。“你们弟俩大概都遗传到你爸的艺术细胞了吧？这方面倒还擅长的。”

的婚姻生活实在相差太远啊！

“怎么不说话？”崔妈妈担忧地问。“难他对你不好？”

“梦芬，是妈啊！”母亲笑。

“所以就让他自由发挥吧。”崔梦芬柔声劝说。“有时候也别太她，只要他考试成绩维持住，能拿到毕业证书就好。”

“怎么？不兴了？那算了，以后我少打电话来烦你好了。”

懂得情是需要经营的，懂得婚姻不能轻易放弃，只要她够傻去他，他迟早能够会她的心。

她振作神。“妈，有事吗？怎么会忽然打电话来？”

崔梦芬握话筒，指尖掐掌。“他对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