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有没在听人家说话啦？”妹妹对他久不回应到不悦了，腻声撒。

“我在听。”

“那人家问你的话怎么不回答？你现在人在哪儿？在台湾吗？”

“在上海。”

“又差？”

“嗯。”

“你工作怎么忙成这样啦？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来国看我？你明知人家现在学期中走不开，你不准我逃学，自己也不来看我。”

“不久前不是才刚去过吗？”夏柏淡淡地笑。

“那不算啦！你那次来去匆匆，我又没能跟你一起回台湾参加你的婚礼，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嫂嫂了耶！”夏芝埋怨。

“见她么？”

“么？当然是说你的坏话呀！呵呵，嫂嫂那么温柔贤淑的一个人，结婚后一定会被你欺负，我可要好好教教她怎么治你。”

“你这调鬼，到底站哪一边的？”

“就是因为站在哥这边，才要教嫂嫂怎么对付你啊！不然她迟早有一天会气得跟你离婚。”

离婚？！

夏柏震撼。妹妹虽是无心的玩笑话，却狠狠击中他，心脏猛烈颤动。

“我……不会跟梦芬离婚的。”这辈，绝不可能！

“你当然不想啦，问题是嫂嫂……”

“够了！”夏柏训斥妹妹。

夏芝一愣，半晌，才吶吶地扬嗓。“哥你生气了？我是说笑的，没有恶意。”

他知她没恶意，但就是她说得太自然、太顺，才离事实如此之近。

“爸最近还好吗？”他移开话题。

“老样。”夏芝叹息。“我跟妈上礼拜才去疗养院看过他，他……谁都不认得了。”

是吗？谁都不认得了？那他这个儿，老爸肯定更加忘得净净了吧！

“护士告诉我们，你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有去看他？”夏芝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有去。”他没否认。可他只是远远地望着，并未近与父亲谈。

“他老很多，发都白了！”

“我看到了。”

夏芝沉默片刻，似是在思索什么。“哥。”她终于低声唤。“馨她……没去找你吗？”

夏柏一凛。“什么意思？”

“那天，你不是送她去医院，还留在医院照顾她吗？”夏芝迟疑地顿了顿。“她醒来以后跟我说，她很动，所以我以为……她会去台湾找你？”

“就算她来，我也不会见她。”夏柏话说得绝情。“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嗯，我也是这样跟她说的，不过……”夏芝没再说下去。

但她无须多言，夏柏也猜得妹妹想说什么，冷冷撇嘴。“小芝，我这人从来不回看。”

“嗯，我知哥你的格是这样。”

“所以你就不用多担心了。”

“那好吧！”夏芝的气又变回轻快。“话说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啦？”

夏柏微笑。“等我有空就会去，要不然就等你放暑假再过来。”

“呿！那还要等多久？”

“总之快了。”夏柏柔声哄妹妹。

现在，还不是让妻跟妹妹相见的时候，他不想让夏芝发现兄长的婚姻有了裂。

“记得好好念书，别跟朋友到鬼混。”他叮咛妹妹。“还有，少参加那狂派对，酒跟香烟绝对不准碰。”

“知了，哥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