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叫一声，手着了，锅柄握不稳，顿时有手忙脚。

她看不过去。“我来吧！”

“很快就好了。”他逞地拒绝她手帮忙。“你要吃半熟，对吧？”

“嗯，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很不利落地将一颗戳得零零碎碎。

技术还真差！

“你别介意。”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窘得连忙声明。“这个我吃，下一个才是你的。”

下一个就会煎得比这个好看吗？她恍神地想，连自己也未察觉樱正悄悄弯着笑。

“桌上有咖啡，你自己先倒来喝，还有，放在桌上的数据你看一下。”

什么数据？

她顺从他的指示，拿起桌上一份用活页夹钉得整整齐齐的数据，浏览几页，惊觉这竟是一份详尽的报告。

报告内容首先摘要他们公司的历史沿革，介绍现任几位阶层理的背景，探讨企业文化，条列经营策略。

为了让她容易明白，他更确地以图表来解构他们公司的理念与愿景。

“这是……什么？”她狐疑。

“这是帮助你更了解我们公司。”夏柏回答，一面仍与煎奋战。“你们要重新设计我们的，就应该更理解我们公司的文化内涵，术概念要怎样表示我不懂，我只能用文字来说明。你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她听了他的解释，又迅速翻阅一遍报告内页，只看标题，她也明了这份文件确实切中心。的确，他们这几次小组开会争议最大的，就是他们所提的设计究竟合不合客的真实理念，能不能投其所好；若是误解了客真正想要的，就算提再好的设计蓝图也会遭到否决。

由他这个公司内的菁英亲自来破命题，对他们来说，犹如天降甘霖，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

“这样不公平吧？”她犹豫。“只有我们从你们公司内取得报告，其它参加比稿的设计公司却没有，这样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夏柏听见她的低语，摇摇，关上瓦斯炉，将盛着煎与火的瓷盘端上桌。“这就是人脉的作用，你不懂吗？生意本来就是这样的，能够利用的人际关系当然要用，有来有往，有借有还。”

“可这不是利益输送吗？”

“利益输送是我在比稿会议上投你们一票，可是我并没有这回比稿的决定权。”

她眨眨，捧着文件，怔忡地凝睇他。

“还是你不愿意我帮你？”他眸光黯下。“就当我无聊，反正我报告都好了，你就参考一下也无妨。”

她心房震动，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坏，是否对他抗拒太过了？

“不是这样的，我很……谢。”她努力使嗓音显得平和，不发颤。“这个报告你什么时候写的？了很久的时间吗？”

“昨天晚上写的，很快就写好了。”

很快？就算他打字飞快，要将繁杂的资料与脑中的想法整理成一份清楚有逻辑的报告，也需要时间来酝酿，他该不会一晚没睡吧？

想着，崔梦芬又眨眨，极力咽下间横梗的酸楚，她难得酣睡，他却彻夜无眠。

“对不起，谢谢你。”她喃喃细语。

为何歉又谢？他不她如此客气。

夏柏聚拢眉宇。“别说了，吃早餐吧。”

“嗯。”她将文件放在一旁，视线落向面前的瓷盘，不禁如绽开，洒落笑音。“这什么啊？”

“荷包跟火，长得不像吗？”他板着脸回答，脸颊可疑地泛红。

是不太像。

崔梦芬用刀叉挑起破碎不堪的白与黄混合团，以及焦过的火片，故作挑剔地审视。

夏柏注视她的举动，大为困窘。“你在检查什么？放心吧，我确定壳都挑净了。”

“不是检查，是研究。”

“研究什么？”

她没立刻回答，半晌，扬起眸，嫣然浅笑。“夏柏，我帮你报名补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