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汉武帝会记起自己的。

二

巫蛊的风气在长安城中愈演愈烈，在第二年的正月将丞相公孙贺牵连下狱。

公孙贺是被着任丞相的。在君权度集中的背景中给能力众和望烈的皇帝丞相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汉武帝为了随心所地施展拳脚，一改任命贵族显贵为丞相的惯例，任命了70多岁的儒家读书人公孙弘为宰相，没几年又将公孙弘一家满门抄斩。之后的丞相都非显贵，都需要匍匐在皇帝的脚下。丞相李蔡、严青翟、赵周等人都不得善终，被屠戮。只有石庆战战兢兢，小心办事才避免了前任的命运。可石庆依然遭到多次公开的谴责，最后死在了家中。所以当公孙贺知自己被拜为丞相时，吓得不敢接受印绶，顿首涕泣乞求说：“臣本边鄙小人，以鞍骑之功为官，实在不是担任宰相的材料。请皇上开恩啊。”大臣们听了也都觉得悲哀。汉武帝也被动得泪，让人扶起丞相。公孙贺跪着不肯起来，最后闹得汉武帝拂袖而去。公孙贺不得已才接受任命。来后，同僚们都问他为什么这么。公孙贺说：“现在主上贤明，我不足以称，恐怕辜负了丞相的重责，从此多事之秋啊。”

巫蛊风起（3）

其实，公孙贺也算是达官显贵了。他的妻是汉武帝皇后卫夫的，他和汉武帝算是连襟。在朝廷中，公孙贺得到了卫家势力的支持，儿公孙敬声又担任太仆，父并居公卿之位。在常人看来，即使是汉武帝刘彻也不能轻易废杀公孙贺。可能只有公孙贺本人才知自己的危险。终于在巫蛊之风起后，公孙贺成了牺牲品。

整个案要从公孙敬声说起。与战战兢兢的父亲不同，公孙敬声自恃是汉武帝的外甥，骄奢不奉法，竟然大胆到擅自挪用禁军北军的军费一千九百万。事情败后，公孙敬声下狱论死。刚好当时朝廷在大肆搜捕通缉犯、陵大侠朱安世而不能得。汉武帝一天多次早日逮到朱安世。公孙贺于是自请逐捕朱安世，请求能以功赎儿公孙敬声的罪过，得到了汉武帝的同意。后来，公孙贺果然抓到了朱安世。朱安世作为大侠，不是浪得虚名的。当他得知公孙贺是用自己来赎儿时，朱安世笑：“公孙贺他自己就要大祸临了。南山之行不足受我辞，斜谷之木不足为我械。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朱安世于是从狱中上书，告发公孙敬声与石公主私通，告发公孙敬声派巫师祭祠诅咒皇上，并且在皇帝前往甘泉的驰上埋下偶人，祝诅有恶言。有关私通的事情并不能置公孙家于死地，但是有关巫蛊诅咒皇帝的告发将公孙贺父推向了死亡的渊。汉武帝很快命令有关门理公孙敬声巫蛊案。汉武帝的命令中有“穷治所犯”四个字，事实上给整件案定下了基调。公孙贺父最终死在狱中，公孙家被族诛。还有多位王朝的重量级人受到株连致死，包括卫皇后的女儿诸邑公主、石公主和已故大将军卫青的儿卫伉。

公孙贺一案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巫蛊案本，此案摇一变成了牵连后和外戚势力的大案。当年四月，长安城刮起大风，掀翻房屋，折树木。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都知，在公孙贺、卫伉和两位公主的背后，都有皇后卫夫和她儿——太刘据的影。

在汉武帝末年，皇后卫夫已经失。卫夫的失不能简单地用年老衰来寻找原因，更是因为卫家势力的发展引起了汉武帝的反。江充很清楚汉武帝的家事心理，再加上他与太刘据及卫氏都有过节，怕汉武帝死后刘据成了新皇帝砍自己的脑袋，于是决定向刘据下手，彻底铲除卫家及太的力量。巫蛊事起后，江充将之作为权力斗争的工。之前的动静和无辜百姓的鲜血在一定意义上都只能算是铺垫，最后都要把巫蛊的矛对准刘据。

铲除了公孙家族这个卫家和刘据势力的外围力量之后，江充思索着如何将矛对准刘据。当时，甘泉中的刘彻常常噩梦。在梦中，有许多人拿着大朝汉武帝砸过来。刘彻认定巫蛊诅咒的谋依然存在。江充趁机谏说，廷左右有人从事巫蛊诅咒，需要穷治其事。汉武帝又一次授权江充在廷中追查巫蛊之事。

一张更大的血网形成了。

三